在合宗三年被非打即骂，程云臻早就习惯了守规矩，说话时低着不看人，现在也是如此，睫低垂，在睑方投一片影。

“你走吧。我不愿用炉鼎解毒。”剑尊面无表地说。

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。

程云臻即刻：“我知我份低贱，不敢沾染剑尊大人。但掌教说，若是剑尊大人不愿与我双修解毒，就要将我炼成丹药。炉鼎也是人，也有父母生养，还请大人垂怜一二，饶了我的命。”

说到最后，程云臻眶红了，忍住自己落泪的冲动。

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。如果他们看见自己现在需要苦苦哀求，才能博得一二活命的机会，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。

令程云臻意外的是，剑尊听到他语带哽咽，沉默片刻后，语气竟真松动了些。

“你是合宗的，应当知怎么双修吧。”

程云臻还未从刚才的绪离，愕然不已，准备好的词全吞回了肚里。他不想卷君家斗，因此最上解法就是扮可怜，哄得这剑尊把他放走。

说好的恐同呢？怎么就突然要开始双修了？

见程云臻半天不动弹，剑尊恻恻、冷冰冰地：“不过来伺候，是在等我动手？还是说你先前在说谎，本就不想和我双修？”

程云臻心里发沉，：“剑尊大人明鉴。我乃炉鼎之，如此卑贱，怎么会不识抬举。只是……只是有人不愿我与您双修解毒。”

“哦？”

佯装思忖片刻，程云臻言又止：“但是，掌教命我守如瓶……”

这句倒是实话，程云臻来前，掌教让他不要提及的事，怕扰了剑尊解毒，叫他分心。

剑尊不耐：“说。”

程云臻便恭顺的样：“是。昨天晚上，有潜霁川加害我，想来是为了阻止剑尊解毒。只是我昨日才被带到霁川，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潜来害人，恐怕是有应在。”

剑尊不知信没信他，只说：“你倒聪明。”

“掌教已经令彻查此事，”程云臻，“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结果。”

除非是贼喊捉贼。程云臻在心里默默。

剑尊又是“哦”了一声，：“这与我们双修解毒有什么关系？”

话题又绕了回来。

这人的反应，完全在程云臻的意料之外。中剧毒、命不久矣，又得知自己家里有族卧底，还如此平静。

程云臻不禁试探着问：“我是想问……剑尊大人可是有办法对付这卧底？”

不知为何，他这句话说去后，三尊石像的人不肯说话了。

在静默的等待之中，程云臻着实有些忐忑。突然，他整个飞了起来，朝着剑尊的方向而去。

这个经历完全弥补了程云臻在现代没有过车祸的缺陷，他猛地扑在剑尊前，腰间玉佩磕在地上，发清脆的声响。

程云臻暗不好。

一香味在三圣散发开来，恍若落浸，甜得不痕迹，偏教人一。

程云臻这半天绞尽脑地说话，不自觉的张，上早就沁了一层薄汗，散来的香味便有千变化，只因为他每一寸肌骨的香味都不相同。

剑尊也觉察到了这香味，问：“这是什么味？”

程云臻不顾上摔得生疼，连忙去摸那带着禁制的玉佩，见方形玉佩早就四分五裂，半是恐慌半是心疼：“剑尊大人，炉鼎上都有这样的香气。”

而且有之效。程云臻也对这行走的药设定到十分绝望。

剑尊不说话了。

程云臻跪趴着捡玉佩碎片的时候，听见边男人的呼声重了起来。

他立刻转，满脸警惕与戒备。

然而等他看过去的时候，剑尊面如常，眉舒展，一念也没有沾染。

剑尊甚至还有些嘲讽地说：“这便是你们用来勾引人的手段？”

他的语气太轻狂、太不屑，以至于程云臻没有注意到那声音底的一丝沙哑。

程云臻见识过这香味的功效。对那些还没筑基的普通修士来说，炉鼎香气可以轻而易举地挑起他们的望。

他狐疑地看了剑尊的……半，好像没什么异常，除非是剑尊太小了。

看来阶修士能免疫炉鼎香蛊惑。

程云臻以为他真看不见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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