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刘健：“‘祸兮福之所倚，福兮祸之所伏’，所以才有‘明者因时而变，知者随事而制’的古训。你的主张的确为万民带来了福祉。这几年来，四方仍灾害不断，可民间起义却锐减。这正是有抑制兼并，助农育农的善政在兜底。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，又岂会铤而走险。然而，海外金银的涌，也带来了不可预料的变化。要不是你提醒，老夫还不知，伯安在两广成了一桩大事。”伯安是王守仁的字。

月池的动作一顿，她不动声：“那么，您怎么看呢？”

月池回到镇国府时，已是夜了。她一门，就觉意上涌。可直到浸泡到池中后，她才觉发麻的手足在好转。她闻到了硝石硫黄的味，又是温泉。层层纱幔外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箫声，如怨如慕，好似波月风。寒夜听箫，理说更叫人心碎，可她却笑了起来。

箫声一顿，外传来他的声音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月池双手捧起了一掬，：“和男人秉烛夜谈，我心里兴。”

朱厚照：“……”

他慢慢踱步过来：“那不知，是个怎样的青年才俊？”

月池凝神一想：“学问比你，人品比你好，说话也比你讲理。”

朱厚照咬牙：“你还真会睁说瞎话啊。”

月池分明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却依然不动声。她慢慢梳理着发：“我只会说实话。何况，你不也是这么认为？”

她已在波光粼粼的中看到了他的倒影。他本能察觉到不对，却顾不得细思：“不过是个能用的人罢了。”

月池嗤笑一声：“撒谎。你自己不敢说的事，就让他来替你跟我说，难不是觉得他比你要得多吗？”

“……”朱厚照，“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啊。朕和阁商议政务，他们转却跟你说了，朕还没问他们私禁中之罪呢。”

月池：“是吗？这么说，你是不想找我主意了？”

朱厚照一噎，撒谎是很容易的，可撒谎的后果如何却是无法估量。就是这么一迟疑，一就馅了。

月池一转，一捧将他泼了个正着。珠顺着他的膛淌去，他不怒反笑：“我等你到这会儿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
月池上扫视了他一圈，中丝丝笑意：“知是什么时候暴的吗？”

朱厚照笑不笑：“请指教。”

月池伸了个懒腰：“还是老病。要是心里没鬼，我这么晚不归，你早就找上门去了，还会有心思在这儿箫？”

她拿起巾帕，准备起：“这样的好，总不好我一人享用，你也来泡泡吧。”

他一把拽住她：“那你呢？”他有些挪不开，这难不是邀请吗？！

月池低粲然一笑，把他的爪拎开：“我刚洗好，不能和一肚坏的人在一块，不然又脏了，就麻烦了。”

朱厚照：“……”

他心知，今晚是聊不什么来了，只能明儿再说。可让他没想到的是，第二日月池一大早就把他摇起来。

他了睛，嘟囔：“今天休沐，没有例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