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其名曰替他收拾烂摊。

她离开之后，他既想见她，又不想见她。直到听闻，她要来见闵珪，他才终于打定主意了。

他来到了这所狭窄的客房，看着她一杯一杯喝冷茶。

她本该失态，可在见到他之后，立又恢复了往日的神。面对他冷语冰人，她也没有丝毫的愠怒，而是举起他的手，轻轻哈气。她的气息温又，酥麻之从指尖直至发梢。朱厚照无比庆幸，他跟着她来到这暗巷之中。否则他这个样，落在她的底，不知又会怎样。

他就这么愣愣地站着，黝黑的睛在夜幕里也闪闪发亮。月池见状，忽然低在他掌心亲了一。只是一个蜻蜓的吻，他们明明过更亲密的事。然而，他却像电一样，差忍不住起来。

回过神后，他恼羞成怒：“你这是嘛？”

她无奈：“你是傻吗，这样，我们就不会冷了啊。”

她把手凑到他跟前，理直气壮：“我也要。”

一时之间，万籁俱寂。他什么都看不到，什么都听不到。他终于慢慢低，学着她的样，给她哈气，然后留一个初雪般的吻。

第二日，闵珪因病告老还乡的消息，就传遍朝野。一众人还来不及欣喜，就因新的任命而魂飞胆裂。吏侍郎李越，因救驾之功，又一次升，为新一任大司寇。

刑侍郎张鸾听到这消息，险些一栽去，而待他回过神来后，忍不住涕泗横，浑打颤：“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镇山太岁，又来了一个混世王……这日能怎么过，这还能怎么活！”

他的一众狐朋狗友皆唉声叹气，半晌方：“还能怎么办，谋逆案迄今未结，让一分利，总不能叫人家把命拿去好。”

人间岁月堂堂去

您请了皇爷的旨意，抄了他的家，不就落石了？

李越过往的作风， 的确能让大多数人都心生寒意。可陷得浅的人，还可以弃卒保帅，断尾求生。可陷得的人， 却在心惊胆战之后， 决定殊死一搏。他们心知肚明，来得虽是李越， 可背后却是皇上，依照皇上的，要是知他们犯的事，绝对不会放过他们，与其坐以待毙， 还不如抱起团来拼一把。输了一样是抄家灭族，可要是能得上投鼠忌， 那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来。天象、民意、李越同伙的罪名，都可以搜罗罗织起来，成为把柄。他们怎么走闵珪，就能怎么走其他人。

弹劾的奏疏如雪片一样向京中涌来，谢丕等人资助来告状的人不过寥寥数人，可之后各地所谓的“冤案”却是遍地开，朝堂之上有名有姓的大员， 都被或多或少都有前扯，甚至还有一个言辞激烈的六科廊官员的老父被杀害。因为依照丁忧制度， 凡父母丧病，必须要去官回乡居丧，以示仁孝。

这样的大象， 让卢雍等人都觉不寒而栗。谢丕、杨慎几乎是上来到月池家中， 和她一块商量对策。谢杨两家都是仕宦名门， 家中为官宰的人本就多，这更是悉数被带累其中。

杨慎面憔悴，不仅是家里这档事，更有对前程的迷茫和失望。因为真要依照《大明律》一条一条来对比，谁没收一贿赂，没循一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