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已，这样大的事，岂能不请旨！自大明开国至今，还没有听妇人之意办差的。”

这倒是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立场。闵珪与张缙对视一，一时哑无言。而闵珪在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后，还是决定上奏请旨。他泣沾襟：“先帝待臣有大恩……这么多人卷来，不会是无缘无故。老夫心中明白，他们抵新政，又怕天威难抗，所以一有机会，才想妄图行歪门邪。树德务滋，除恶务本。如不剪去恶草，哪里会有新生。”

然而，当他打算豁全家的命，去帮朱厚照扫平障碍后，他那一封慷慨激昂的奏疏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。

朱厚照本就不了手，当然也要借病推脱。要是锦衣卫和东厂没有落，皇权始终保持超然的独立地位，他自可以居临控制局面，要闹大闹小，要杀谁放谁，都由他来把控话语权。可这，他的势力被卷了去，几方胶着在一块，打老鼠又怕伤玉瓶，叫他怎么能立即决断。

中迟迟不表态，阁是何等明人，当就知皇帝的心意未定。他们当然想不到皇帝自导自演这么离谱的事，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侍郎王鳌叹一声：“圣上应是担忧引起大。恶虎众多，打虎不死，反为其伤。”

次辅刘健则：“难不成他们还敢举兵作？”

边军在李越的自杀式清洗，杨一清和才宽两大总督的整治后，早已今非昔比。而京军，先有王守仁整治，后有江彬勉维系，再加上火的置，战斗力也非同小可。至于皇帝本人，更是有北伐之功的实绩在，手还有新提的平民武将集团。这样的境况，宁王前车之鉴犹在，有谁还敢反？

谢迁无奈：“明目张胆自是不敢，可背地里的动作，却决不会少。届时两败俱伤，这样的局面，绝不是圣上所乐见的。”

首辅杨廷和听到此，终于了，他叹：“周东为人，虽然令人不耻，可所言的一句话，却有几分理。那就是，单凭信件，就要置诸多大员，的确太过勉。而如要获得更多的证据，却又难免互相厮杀，动摇朝局。兼之有嗣之事，只怕一旦起，便难以收场。”

刘健终于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：“依元辅的意思，到底还是要雷声大、雨小了？”

杨廷和并未动怒，他耐心解释：“不是不抓，最好是先诛首恶，再分而破之。”

刘健冷笑一声：“什么叫首恶？刘瑾那里查的信就有一百多封。总不能叫咱们去毁灭证据，替人掩藏罪行吧。”

说到一百多封信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，也不知这刘瑾是脑了什么问题。要是一个正常想造反的人，早就将这些密信毁尸灭迹，可他倒好，非但把这些信件全都留着，还特特将密语翻译成文书，附在密信之后。这倒好，搞得他们骑虎难了。

如今的局面，最后就是皇上装死，上官发愁，摆烂，形成了一诡异的静止状态。而这样的局面，落在李越的一众小伙伴中，叫他们不可谓不灰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