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一愣，他思忖片刻后：“你该不会真和张彩有过一段吧？”

她始终言又止，不知如何应对他可能的步步。可此时此刻，他却住了她：“说不来就先睡吧。等歇好了，再说不迟。”

这到月池呆住了，她默了默：“……你还真是刘瑾的亲主啊。”

“从前，檀州密云令有一个女儿，生得非常漂亮，也因此被鬼祟侵扰。密云令因此去北山上请了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的第二个男人，是一个公。他绅士、温和，有不少女好友。我为了玩玩，找上了他。本来我们说好，互不涉，可他最后却违背约定，想要成亲。我原本只是玩儿而已，又岂会甘心受束缚，步婚姻的坟墓？于是，我再次拒绝了。他毕竟是个讲礼仪的人，没有勉我，只是远走海外，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夜月一帘幽梦久

月池低低笑声来，她慢慢直起：“好吧，你讲了一夜，该到我来说了。我真是从来没想过，会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。”

月池想了想：“我的第三个男人，是一个穷学生。他的画作得很好。我资助他的学业，本来是希望他成为一名大家。可他后来，却开始追求我。而当我们真的在一时，他却因我们之间的地位不平，开始自卑。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疲累的生活，最终让他离开了。”

在这个响雷不止， 暴雨倾盆的夜，朱厚照却仿佛再次那个满是灯的院。斑斓的回忆，泛着轻盈而朦胧的光影。他就静坐在光影之中， 膝上的李越也轻得像梦一样。

月池一愣。雨仍然在着，朱厚照熄了灯，屋漆黑一片，她枕在他的膝上，他上的奇楠香像轻烟一样笼着她。她被泪洗过的睛，在黑夜中像猫儿一样闪闪发亮。

月池没有作声，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如，仿佛要淌他的心底。

“从前，有一个望成龙的员外，刚刚有了孩儿，便期望他日后光耀门楣。他费重金请了十七八个老师……”

“从前，有一只小豚上街游玩，它看到好几白象走在大路中央，受到庶民的呼敬仰。它心里很羡慕，于是去买了两大葱在鼻孔里……”

朱厚照无奈：“你说又不想说，睡也睡不着，药也不肯喝，是真想把自己磨成大病吗？”

他就一直这么讲着，讲到天光大亮，讲到嗓低哑。当他说不话，也开始咳嗽时，月池终于伸手，掩住他的：“昔年，俞伯牙为钟期鼓琴，结知音之缘。今日，朱寿为李越说书，又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， 早年的针锋相对，后来的互相利用， 再到矛盾爆发，三问三答，彻底分扬镳。他选择收回大权，李越选择殉而死。他以为

月池的目光渺远：“我的第一个男人，是我的同窗好友。他待我温柔贴，关怀备至，希望我和他一起回到家乡去，生儿育女，白偕老。可我，我那时太年轻了，梦想和事业，在我看来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宁愿在惊涛骇浪中轰轰烈烈，也不愿在柴米油盐中消磨光。他最后黯然离开了。这么多年了，我偶尔还会想起他当年的背影，这世上大概不会有第二个男人，像他那样包容我了。”

他们初相遇时，他只有十岁，在这十六年间，她为了目的，给他讲过了无数个故事。可她从来没想过，这些早已掩埋在她记忆河里的故事，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形式回来。

月池望向他：“你看得男化女的小说，最后娶自己好友为妻的男主角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他是男人，她是女人，他的梦不会再是梦了……

“从前有一只小豚，特别喜认人当儿占便宜，觉得天略有名气的，都是他儿……”

朱厚照扒开她的手，如坠五里雾中：“李月池……这三个男的是怎么回事。你十三岁就了，朕怎么连听都没听过。你、你该不会是伤心坏了？”

朱厚照攥住她的手。他半晌方一字一顿：“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。”

月池失笑：“今日，君也得冯少卿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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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第四个男人，就是你。”月池又是展颜一笑，“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，不一样，脾不一样。就连我们之间的关系，也是令人匪夷所思……你是尊贵无匹，傲慢至极，自私自利。”

朱厚照听得皱起了眉，他想要说些什么，月池却又捂住了他的嘴：“不过，不今后如何，为了这些故事，今晚的李月池也愿意，信一次朱寿。”

朱厚照一怔，他想了想：“冯少卿。”

朱厚照的嗓发疼，双发麻，惊疑不定地看向她。

她直白：“我曾经有过三段缘。”

朱厚照心念一动，悠悠地开：“从前，东坡居士学禅时，了一首诗偈，请佛印禅师指教。偈云：‘稽首天中天，毫光照大千。八风不动，端坐紫金莲。’谁知，佛印看过之后，只批了两个字——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