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无奈地看向他：“有那么好笑吗，我说得每一句不都是事实吗？”

朱厚照连连：“对，你说得都对。继续， 朕又没说你讲得是假的。”

月池清了清嗓：“以上都是基本条件。接来讲讲臣的特殊才能。您如委派旁人任主考，就如撒网捕鱼， 什么臭鱼烂虾，皆有可能混来。您需大力气，爬罗剔抉， 刮垢磨光。但臣不一样， 臣任主考， 便如现先捞。”

朱厚照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：“这么说，朕想要什么样的……”

月池接：“臣就能给您捞什么样的。”

朱厚照挑挑眉：“保证能捞上来？”

月池不由莞尔：“当然。”也保证能捞上来她想要的人，一改这重清谈，轻实务的风气。她不能说科技兴国，好歹能宣扬实兴吧。

朱厚照问：“还能叫人无置喙？”

月池：“臣以为，今儿臣在殿上的表现，已经证明了实力。祖训是上方宝剑，律法是包公三铡，经义是湛卢之锋，这三样俱是当世神兵，可用的人不同，威力也大不相同。有人用得惊天动地，可有的人用起来却好比……【1】”

朱厚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：“好比什么？”

她的语气中带着他惯有的轻蔑：“好比放了一个。”

后的一众太监只见皇爷愣了一会儿，突然放声大笑，这次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他们互相对视了一，心里俱叹，能在里把皇上逗笑的人不少，能把皇上气着的人也很多。可唯有这位相公，昨儿能把人气得说不话，今儿就能逗得喜笑颜开。两个人又好得穿一条。这收放自如的本事，不得不服啊。

月池只能看到他翼善冠上的金珠颤动，接着一双手就伸到她面前：“快，拉我，站不起来了。”

月池暗叹一声，她拉住他的手，像萝卜似得将他从地上起来。朱厚照的脸上仍带着朝霞一般的红，他摇了摇她的手：“你要是诚心想哄人，真是没有哄不好的。”

月池：“您谬赞了。”也有你比较好哄的缘故。

朱厚照看她的神，却：“可仍然不成。”

月池一凛，她愕然抬：“为何？”

朱厚照：“因为你的年纪，就是最大的非议。自我朝开国以来，还从未有你这个岁数的主考。李侍郎博古通今，怎会不知这个。”

月池叹：“臣知，历任会试主考中，属主持永乐四年丙戌的杨溥年纪最轻，他任职之年也已有三十五岁。”

朱厚照悠悠：“比你大了，整整九岁。”

月池定定地看向他：“可臣以为，这凭年资来委职的惯例，正是制度的积弊所在。朝廷用人当唯才是举，有志不在年，无志空百岁。您正可用臣的这一纸任命，向朝野上宣扬接来的新风尚。那就是年资家世，阿谀奉承，金银财帛，将不再是官场的通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