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时，吃这些都想吐，可呆了这么久，渐渐也吃惯了，甚至还了些。”

嘎鲁原本打算再也不和这个满谎言的女说一句话， 可再见她时，却仍为她的厚颜无耻所惊愕。

他咬牙切齿地望着月池：“我真想把你的心挖来看看……你是怎么到， 把我骗得团团转后，还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，还能来和我闲谈！”

月池将豆腐丢回盏中，雪浪掀起，发一声闷响。她望向他：“我的确隐瞒了我的世，可在合作之事上，我并没有骗你。我是真心想助你夺得位， 衣锦还乡。”

嘎鲁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，老还是那个被你骗的傻吗？”

从知真相的那天起， 嘎鲁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鲜血淋漓的额布，大声咒骂的额吉，满失望的嘎齐额吉， 在他梦中现。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他痛心的， 他的梦里也时时会看到她。她永远都是恬然微笑， 他每次看到她时，都会松一气，可每当他想走到她面前时，就会突然自这可怖的噩梦中惊醒。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，什么救赎，什么解脱，都是谎言，他还是那个为生天所弃的杂，甚至比杂还要更可悲一些。他还是个被骗的蠢、可怜虫。他躺在自己的泪和冷汗中，听着帐外呼啸的北风，不住颤抖，直到天明。

月池依然静静地望着他，嘎鲁心中的恨意更炽，为什么他已经痛成了这样，而她却还能一切如常。

他忽然笑了来：“你当上这个御史，陪了多少人睡觉？”

月池一愣，嘎鲁忽然轻佻地笑声来，他的脸又了胡须，他的疤痕因恶意而扭曲：“你当初怎么不脆陪老睡了，你要是早陪老睡，也不至于耽搁到冬天，你们的军队还没打来。你现还想和我合作是吗，不如你把衣裳脱了，我们去床上谈？”

月池还未及开，张彩就如旋风一样从外冲来。他狠狠给了嘎鲁一记耳光，他骂：“你说什么！你再说一遍！”

嘎鲁被打得脑袋一偏，他的耳朵嗡嗡直响，却笑得更大声了。他：“我就说嘛。不可能只有我一个。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家将，应该都是睡过的吧。”

张彩气急，他还要动手，却被月池拦住。月池：“总归是我对不住你。要是这么说，能让你觉得好受些。你尽说，我听着。”

嘎鲁面上的笑意一滞，他：“你以为，这就能弥补你的罪过了。老告诉你，要么，你就现宰了老，要么就立刻放了我和济农，否则别怪我说你最大的秘密！你犯得是死罪！”

张彩一震，他难掩担忧地看向月池：“不如就杀了他。”

月池摆摆手，她：“程氏一族，还在我的手上。”

嘎鲁如遭重击，他歇斯底里叫：“李越，你简直不是人，你本就没有心。你以为，那些连面都没见过的汉人，就能威胁到我了？我告诉你，你是在梦！梦！”

月池的目光在他面上一转，她问：“那么你的父亲呢？你放心，圣上仁厚，即便看到程政的份上，也不会斩尽杀绝，至多是让程家与你父程砚划清界限罢了。换句话说，就是从族谱上除名，从祠堂中移他的灵位。我应该给你讲过，什么叫族谱，什么叫祠堂吧。”

除名？！轻飘飘两个字，将嘎鲁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。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父亲的心愿。父亲的一生就像撞蛛网的飞虫，他苦苦挣扎，熬到油尽灯枯，肝寸断，就是为了还乡。如若在他死后，连牌位都被从宗庙祠堂中移除，那他的魂魄在哪里都得不到安宁。

嘎鲁的脸像死人一样灰败：“你好得很，你好得很……”

他连说了七八遍，越说声音越悲惨。半晌后，他好像是真的认命了，他：“你到底还想要什么，说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