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它的嘴角，像瀑布一样滴来。它蹲坐在地上，珠滴溜溜直转，如若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，恐怕已经忍不住去扒了。朱厚照笑：“趴，趴就给你吃。”

大福心急火燎地趴在了地上，朱厚照又：“作揖，作揖！”

大福箭一般起来，爪抱在一起，敷衍地舞动了几，然后就睁着睛，一脸期待地望着他。朱厚照都看愣了，他：“你这太少了，再几。”

大福的咙里发呜呜声，朱厚照哼：“还敢凶朕，朕叫人撤去了啊。”

大福见小太监来，伸手就要去端盘，忙又蹦起来，接二连三地作揖。它的尾摇得仿佛要飞起来，大嘴咧开，吐粉红的。朱厚照忍不住发笑：“好吧，好吧，先给它吃一。”

小太监笑应了一声是，将装着猪肘的碗放在了地上，又退了去。大福狂喜地叫了一声，大半个都埋了碗里，吃得满脸都是。朱厚照：“到底是一条狗。”

他忽然凑近大福的旁，他掀开它的耳朵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李越回来了！”

哐当一声，猪骨被丢了碗里。朱厚照震惊地看到，这只贪吃的小狗，毫不留念地丢嘴里的，开始在房间里狂奔。到四找了一个空之后，它才折返来，对着朱厚照好一阵愤怒的汪汪。

守在门的宦官闻讯忙闯了来，朱厚照这才回过神，他像吞了一只青橄榄，心又苦又酸又涩，嘴里却笑：“朕没事，再把蹄骨拿来。狗都啃骨。”

大福犹豫了一会儿踱步了过来。它把骨在了地上，咬得嘎嘣直响。朱厚照又一次在它耳边：“是李越回来了……”

大福的爪一松，它再一次丢了嘴边的，来回在屋宇搜寻，甚至去扒门。守在屋外的太监又是一吓，他们小心翼翼：“爷？”

朱厚照定定地望着大福，半晌方：“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
他亲自拿了一盘鹿递给了大福面前，这时的大福已经很生气了。朱厚照试探地伸手，摸摸它的，挠挠它的：“吃吧，吃吧，这次不逗你了，真的。”

鹿到底是太香了，朱厚照毫不意外地看着它吃得满嘴油。他嫌弃：“你简直就像乞丐一样，不对，你本来就是乞丐狗。是朕看着他把你捡回去的。”

他忍不住又凑到了大福的边，张言：“李……”

他只发一个音，大福发了呜呜声。它索将叼走，拖到了桌面去大快朵颐。朱厚照都被气笑了：“你这条臭狗，快来。”

大福可不知什么叫遵旨，它躲得更远了。朱厚照正待叫人来，可异变就在此时发生了。大福突然奔了来，它径直冲到了门边，尾摇成了一朵，一面兴奋地叫嚷，一面不断甩示意朱厚照开门。

朱厚照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声，就像刚从陷阱中挣脱重获自由的鸽，拼命扑棱翅膀，直直地飞蓝天。他甚至受到了一阵眩，这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踉跄着往前挣了几步，然后抬起发麻的手，想要推开门。他推了一，竟然没有推动。门外的小太监闻声忙准备打开门，却被他喝止。
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