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话音未落，嘎鲁已经像风一样奔了去。他刚刚跨帐中，就不由放缓脚步。他看向时，问：“她呢？”

时轻声：“已经睡了。”

嘎鲁的眉微皱，他走到月池床畔，伸手放在她的额上，却觉并没有多。他还待再仔细试试时，他的手腕已经被她抓住了。月池睁开的中满是笑意：“可算是见到诺颜金面了。”

嘎鲁意识地转，他又惊又怒：“你装病？！”

月池缓缓起：“我要是不装，怎么能见您呢？您该不会是一辈都敢不见我吧。”

嘎鲁猛地甩开她的手：“谁不敢了，真是有病。”

他抬脚就要走，月池却在他后喝：“站住！你学了那么久，我却没有当面考较，你这么久不见我，难是为偷懒，你到底还想不想学了。”

嘎鲁的脚步一顿，他没有回，：“当然想学。我也一直在练。”

月池踱步到他后：“练没练，不是你说了算的，要考较才算。走，我们到书桌前去。”

嘎鲁还愣在原地不动，月池却已走了过去，拿炭来，神如常地招呼他：“你来写一个永字看看。”

嘎鲁看着她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，无比自然的态度，突然什么话都说不来。他慢慢走了过去。他拿起炭笔，在羊上慢慢写了一个永字。月池看着这个歪歪斜斜的字，不住地摇：“早让你过来，你不听。看看这写得。”

语罢，她索握住他的手，手把手教他。嘎鲁被吓了一，他惊得倒退一步，连炭笔都丢到一旁：“你这是作什么？”

月池：“教你，没看见吗？”

嘎鲁斥：“哪有这么教人的。”

月池反问：“难你爹，不是这么教你的吗？”

嘎鲁一愣，即时默不作声了。月池：“程家是书香门第，族中男女都能诵读诗书。你写成这个样，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如，到时候怎么能上门认亲。”

嘎鲁一惊，他没好气：“谁说我要上门认亲了？”

月池中浮现犹疑之，她：“世兄，你难不想回去吗，伯父的骸骨，应该还在葬在此地吧。而且，我记得伯父的父亲，您的祖父还在人世。”

嘎鲁的手一颤，炭笔在羊上画歪了一。月池：“上次您明明很想知程家的境况，怎么如今听到了，反而不再追问了。”

嘎鲁怔怔地盯着那歪斜一笔，半晌方：“追问有什么用，我这个模样，我还有什么脸回去。我只是想看懂我爹写得东西而已，你为什么总要和我谈这些事！我知你想回家，等你教会了我，我上就能送你回去，连同我爹的骸骨一……你现就不能别说这些了吗！”

他的声音之大，时又一次将手在了刀上。月池微不可察冲她摇摇，转而对嘎鲁温言：“对不住，世兄，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的。我只是，既激你，又心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