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不偷懒。”

丹增措已然开始发抖，他死死拉住月池：“别，不是我，真不是我啊。”

月池的目光四扫，冷得像刀，她问：“诺颜，您觉得呢？”

嘎鲁没有看她，而是目视前方：“拖去。”

丹增措的哭喊声在帐篷外回，而月池的心彻底跌了谷底。她的目力所及，众人先是一缩，接着又恶狠狠地瞪回来。月池垂眸：“诺颜，还请手留，我的兄弟，还得人照顾呢。您也不想喇嘛死，是吧？”

她与嘎鲁四目相对间，似有无数暗涌动。嘎鲁扬而去，不久后丹增措被拖了回来。乌日夫等人还凑到月池面前来：“哟，这可冻坏了吧。兄弟，最近你就少去了，还是得把人看好呀。”

月池嘴角缓缓上扬：“当然，多谢几位的提醒。”

待人都走了后，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和床哀叫连连的丹增措，吐一气。这是嘎鲁给她的一次教训，他明显知，时之病绝不是丹增措所为，可他却仍然顺着底人的意思，将锅甩给无辜的喇嘛。这明面上是在打喇嘛，可实际却是在打她的脸。她缓缓合上，还是之过急了，她拉住时的冰凉的手，她又害了她，她的莽撞之举，又害了她一次。

丹增措的哀叫声像幽灵一般在她耳边回。她突然厉声：“别叫了，快来替她看看！”

丹增措的喊声一窒，他：“还来，这，我真是不敢了。”

月池嗤笑一声：“你只怕他们，难就不怕我吗，我问你，你是大智法王班丹札释的第几代弟？”

丹增措一愣，他问：“你怎么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能通诗文，能作图画，现居然连他们黄教中人都知。这到底哪里冒来的。

月池的回答一如过去：“我不是告诉过你，我是能让你得偿所愿之人。你们藏传佛门之中，派系斗争激烈，一些修持有的僧，却依然逃不脱名相束缚。你们有的人去讨好西藏的帕竹政权，有的则稍慢一步，如修建庄严寺的大法师锁南剳失，便选择来讨好我们大明。至于那些既然挤不西藏，又攀不上大明的僧侣，我还以为他们只能认命了事，却没想到，居然还有大师这样的，来敲鞑靼人的木钟。可这苦寒之地，怎么能及得上中原的锦绣呢？”

丹增措的珠滴溜溜直转。他不由忆起自己的世。他是黄教僧侣，黄教自宗喀大师时发展至今，在佛学教学上已成系。新剃度的扎，要经十三级的学习，方能成为一名格西。同时，边还会有两名师父严格教导。他历经千辛万苦，才从寺中修业完成，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受人尊崇的僧，谁知，现实的境况，却大大乎他的意料。藏传佛教中，除了他们格鲁派，还有宁玛、噶当、萨迎、噶举等诸多教派。僧侣如此之多，可地方却只有西藏一块，僧多粥少，信仰如何够分。并且，确如此女所说，格鲁派也斗争激烈，他一个小小的格西，本排不上号。

他的诸多师兄弟，都选择去讨好大僧侣，来分一残羹冷炙，可他却不甘心，他自诩熟读经义，能言善辩，通藏语、汉语，应当有一番大作为，凭什么要一直屈居人，受人白。在他又一次被前辈欺辱后，他选择离开西藏，来到明地。他听说汉人皇帝喜好佛事，所以打算来汉地谋一个路。结果，他到了大明才发现，这里挡在他面前的障碍，比在西藏还多。皇帝居闱，他连面都见不到。而那些地方官吏，都是一颗富贵心，两只面。没有足够的贿赂，别说是引荐给天了，他甚至连府衙的大门都跨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