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忠心侍主，又怎会怒万岁。上一心，你说得轻巧。你是拖着全家往火海里，我们凭什么要跟着你冒这个险？”

朱晖双充血，到了这个地步，他只能大骂这几个兄弟忘恩负义，狼野心。可很快，他的嘴就被堵住了。在朱暟的主持，几日之间，保国公府的掌控人就换了，朱晖的亲信被绑得绑，打得打，将该吐的都吐了来。第四日，朱暟就去中，检举自己的兄。他在朱厚照面前，一行哭一行说，先是怀念父亲的养育之恩，接着羞愧忏悔兄的罪行，最后磕求万岁网开一面，真真是唱念打俱佳。

朱厚照对于这识趣的人，非但不会怪罪，反而会加以宽。朱暟得了赏赐，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，一面闭房门，任由差役将大房的人悉数拖走，一面掰着手指数着袭爵的日。

武侯薛的庶弟举报他时，大家还说是兄弟相争，人心不古。可汝王世的案牵扯来，保国公府的人也如法炮制后，大家伙就知厉害了。起先还在观望风向的人，立开始动作。一时之间，西宁侯府、武安侯府也相继变天。一些积年的老人，都是瞠目结。他们都说：“好好的一个侯爷，就这么沦为阶囚了？”

这就是《功臣袭底簿》的厉害之，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，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，才能一败涂地。”【1】

朱厚照很快传令阁拟旨。然而，这一次的圣意，让有意锄的阁四公都大吃一惊。不是太不彻底，而是太彻底了。

刘健年老弱，到了金秋时节，就开始手炉不离手。只是，手炉中的意再炽，也敌不过心底的寒意。他翻阅着厚厚一叠名册，不敢置信：“这么多人，这就全置了？”

李东扶额叹：“天之怒，伏尸百万，血千里。【2】”

杨廷和：“可如此一来，官场的动实在太大了。即便匆匆替换，新上任者也未必廉洁勤勉。”

谢迁抿了一老君眉，微苦的茶汤在齿间化开：“正是这个理。更何况，其中许多人，只是庸人罢了，虽有罪，却罪不至死。元辅，不若我等还是上本，求万岁收回成命吧。”

李东摆了摆手：“不必，还是我，去求见万岁。”

杨廷和了：“如此也好。有些事，还是当面能说得清些。”

“就知他会来。”朱厚照放抄了一半的《地藏经》，无奈地摇了摇，“就说朕不在，去西苑了。”

谷大用应了一声，没过多久又苦着脸回来：“爷，李老先生说那他就在武英殿候着您。”

朱厚照不由皱眉：“那就让他候着！”

他提笔又写，到底神思不著，稍不留神就写坏了一笔，这一整页就不能要了。他气得咬牙，将纸成一团，狠狠丢了去。谷大用被他吓了一，忙：“皇爷息怒。不若，才替您抄吧。”

朱厚照斥：“一边儿去。罢了，摆驾。”

谷大用一愣，他问：“您这是要去……”

朱厚照翻了个白：“还能去哪儿，武英殿！”

李东老神常在立在武英殿门，才刚刚等了不到半个时辰，就听到天的仪仗至了。他挑了挑稀疏的眉：“来得这么快，肯定不是从西苑回来的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