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尚书刘大夏：“李越奏本中已然明言，是这些人狗急墙，意图逃狱谋刺，他这才反击。事急从权，不得已而为之，虽行事略过，但也罪不至死。”

朱厚照看到这样的景，也是在心底暗叹，他那日在乾清外磕得破血，总算没有白费，这群老先

李东此举实是以退为，一来朱厚照不可能不顾他们这一众老臣的颜面，二来即便皇上真不给他们脸了，再挑人来议事也需要时间吧，反正如今是能拖多久，就拖多久了。

武定侯郭聪立刻和他一唱一和：“是极，刘尚书既为李越的师，不依律回避也就罢了，怎么还可在此言包庇呢？”

好不容易到了例朝，阁、五府、六众皆至，来议李越一案。

可关键是，因为这些银钱来路不正，苦主不能直接去申诉，只能将其托词为民财。然而，来告伪装的百姓了脚，瑞和郡主又主动来承担责任。这闹得，让武定侯辩也不是，不辩也不是。他要是站来说，这些钱都是他的，他就要解释，为何他会在宣府有这样丰厚的家产。他要是指责这些银两都是瑞和郡主贪污所得，那都察院就有由顺藤摸瓜查去，那死老太婆肯定上就会把他卖了，还能把罪名推得净净。

这所有人都傻了。李梦低声：“没想到吧，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员都是他李章的老师。回避，能避得完吗？”

保国公朱晖冷笑一声：“刘尚书，惜弟是人之常，可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。若真是事急从权，他大可将人拿，禀报万岁谋逆罪断决。这般急急忙忙杀绝，难保没有杀人灭之嫌。”

明代实行回避制度，譬如本地人不得为本地官，官员不可审问自家亲属等。李越为朱厚照的伴读，刘大夏是帝师，当然有师生关系，勉算得上是亲属。

他目前所用的军费，都是郡主所。这就相当于过了明路了。许多人都知，瑞和郡主虽然家丰厚，可也拿不这么多钱。许多人也都能揣度到，李越所取的银两，究竟是来自何方。

三法司拿李越的奏本，以及将官不法的证据，众人皆是听到此等骇人听闻的贪污数目和桩桩件件的惨案，都是瞠目结，唏嘘一片。可作为勋贵层的国公们却是没有惊惶之。他们显然是早已知，并且想好对策。刑尚书闵珪见状心就是一沉，果然不他所料，英国公张懋本就不在这些案上与他们多加纠缠。

不少人暗自咋：“到底是天伴读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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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迁等人在面面相觑后，皆手持玉笏，齐声：“还请万岁另择士，明正典刑。”

朱厚照本以为，这次定会和前两次一样，说着说着又争执起来，可乎他预料的是，这次众人都维持了良好的风度。三品以的官员甚至没有开的机会，多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与大九卿之间展开辩论。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，自然不会闹得那么难看。

刘大夏素来耿直，哪里容得了这些人在此怪气，他当即就要反驳，却被李东拦。这位阁首辅：“启禀万岁，若依武定侯所言，那臣等岂非都有徇私之嫌，无权议此案，还请万岁另择士，明正典刑。”

英国公反复调的是：“李越为巡御史，安可不经五军都督府和三法司会审，越俎代庖，擅自缉捕、决近百位将官。这是严重越权，且违背典制。即便这些人罪有应得，也应由五军都督府和三法司共议，由皇上来定夺生死存亡，怎可由一区区巡，一夜之间尽数杀光。万岁，请恕老臣直言，这不只是蔑视王法，更是藐视天。”

武定侯本来是想借民意将李越拖，可没想到瑞和郡主横一杠，反而是他自己陷到了泥坑里。他日日数星星、盼月亮，就等着朝会上，李越因滥杀将官被判斩刑。人死如灯灭，他都因这样的大罪死了，谁还会他之前的诬告案呢？

反正无论怎么着，私夺民财的罪是落不到李越上。既然这桩罪是虚乌有，那么其他罪名也属存疑状态。三法司目前就是要挖到底，找幕后主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