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特别是外火光和烟味时，里的人简直吓得像没苍蝇一样往外冲。他们将将冲到城门，后的追兵就杀上来了。

惨白的月光，照在众人惊惶的脸上。张彩见状叹了一气，李越轻轻一挥手，一众如狼似虎的士卒，就冲将上去，提起刀如砍瓜切菜一般。惨叫声、哭喊声，响彻云霄，鲜血了满满一地。

李越就坐在路边的阶梯上，光在她的足，星汉在她的。她一面喝酒，一面静静观这场大屠杀，就像端居于神龛之上神像，俯视众生的疾苦。酒喝光了，人也差不多杀光了。刘达、朱振和邓平等人赶来，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残肢。他们盯着李越，就像盯着一个怪。可他看着李越，却像看着一尊月观音。

梁山伯对祝英台说：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。”他也如是想来，可惜，她不是祝英台，他也不可能是梁山伯。

戈衰谢两相

算她能耐行了吧。

张彩心知肚明， 他和刘达，乃至那位，都不过是她实现目的的工罢了。那位想来是因为不知， 所以被蒙蔽， 可他明明知一切，却为何还是落彀中。

刘达被她的惊人之语， 已骇得面如土。月池还在趁胜追击：“勋贵又怎么样。将官任免，是经兵，不是五军都督府。你是升是贬，是经吏，不是靠那些侯爷伯爷。当然， 要你帮我，风险还是太大了， 但明面上不成，你可以暗中抬贵手，你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呀。你只要不阻拦我，我事就会方便得多。与人方便，就是与己方便。”

刘达睁着两只泡直勾勾地望着她，他突然明白了：“你少在这里巧言令。你打得主意，我清楚得。我一旦开了， 就没有收手的余地，就会被你拖着走， 只会越陷越，再也没有回的机会了！”

刘达满面激愤，月池却是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， 她笑得前仰后合， 笑得东倒西歪。刘达忍不住问：“你笑什么！”

月池笑：“‘芝兰之室， 久而不闻其香，鲍鱼之肆，久而不闻其臭。’这是常理，人人皆知。可我没想到，居然还能到，以臭为香，以香为臭的地步。你扪心自问，我是在拉你越陷越吗，我是在拉你埋没良知吗，我是在拉你作恶多端吗？”

刘达羞惭不能语，半晌方：“可你这般行径，也不是为官之正……”

月池断喝：“走正的人，早就被害死了！哪里还能像我这样，取得这么大的成效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贪生怕死，是人之常，不该被苛责。可在命有保障时，连帮救命恩人搭一把手的勇气都没有，这不是怯懦无能，是什么？刘御史，别闹到最后，你在宣府军民心中，史家工笔之上，还不如一个太监。”

刘达的眶中又盛满了泪，他耷拉着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月池看也不看他，扬而去。她一走到大街上，四周就发一波呼。她脸上的寒霜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、真心的笑容。这笑意一直挂在她的脸上，到她去了佣兵暂居之地。

佣兵不同于军，既然是拿钱来雇，自然就有挑选的余地，更何况他们在宣府这样的繁华之地。李御史一日连杀近百位不法将领，早就威震全府，再加上之前发给军的丰厚月粮，一众壮士乃至武师都愿到麾效力。月池直接堵住东岳庙后的巷，设了三关卡。

第一是寻常师爷把门，主要观来人的相貌，接着再试力气，来应征的壮士，都要举三百斤石磨。搬得动的人，就算过关，搬不动的人就直接淘汰。第二关是锦衣卫来盯着，主要是试武艺，刀枪剑戟，有一项过得去，就能一。第三关是时自己来守，主要观壮士的气神，通过和他们谈，来看他们的人品乃至学识。这样层层选，耗费了近八日功夫，挑的四千人，都是大健壮，神采奕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