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完全不是一个帝王的襟。看来，我回京的时候快到了。只是抢东西，我大明还给得起。”

达延汗死死地盯着她，如果目光有温度，月池早就被烧成灰了。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他旁的某些将领。他们面如土，嘴颤抖，早已没有刚刚开黄腔时得意洋洋的模样。

月池努力伸手，去够了够红脸将领的肩膀：“老哥，别这样。我不是对你生气。你有没有听过我们汉人的另一句话，叫上梁不正梁歪。上都是这样了，你们还能怎么着呢？别怕，这边你们是混不去了，待会儿趁宰了你们大汗，和我回去。我对天发誓，功名利禄，应有尽有！”

这又同一盆沸泼油里，达延汗周边的人全炸开，最亲近的侍卫立刻靠拢，把这些人全挤到圈外，同时用警惕的目光仔细打量他们。而被挤去的人是又惧怕，又委屈，忙不迭开始表忠心。这一串串蒙语说得，虽然没有字幕，但看表也足够饭了。

达延汗斥：“够了！”大军为之一肃，再不敢发一丝吵嚷。

月池见状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。她一面笑，一面说：“现在知，我靠什么混到今天了。”

达延汗怒急反笑，他说：“是我无知，怠慢了先生。”

月池讶异地挑挑眉，她说：“这有几分一国之君的气度了。记着，所求越大，能忍得就要越多。只有广纳百川，才能成就沧海。”

达延汗笑：“先生如是说来，可有意与我归国详谈。我知，汉人皇帝不听劝阻，将先生贬到此。如先生肯随我回去，我必以上宾之礼相待。”

月池扑哧一笑，她摇摇：“这可不成。你看，前就是宣府了。”

达延汗一惊，月池心冷嘲，这群白痴还真以为，她这一路燥，是给他们在说笑话啊。

一枪能当百万师

足够让鞑靼大军大了。

这是一极度喧嚣的寂静。沉默只是表面如蝉翼般的薄， 而在薄就是刀光剑影、一即发，随时都能将这个静谧的夜晚化成人间炼狱。月池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，砰砰砰， 就像有人在她心底擂响了战鼓。她不断调整着呼， 夜晚寒凉的空气顺着她的咙缓缓沉肺腑，笑容缓缓在她脸上绽开。

她对着达延汗：“可汗， 那官……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
她轻夹腹，蹄才刚刚迈去两步，一柄大刀就横在她面前。月池一凛，她偏笑：“可汗是不要大公主了？大公主虽然事多了些，可到底是可汗宽阔怀的佐证， 就这么撂，不大好吧。”

达延汗是前所未有的和颜悦， 他同样笑答：“先生哪儿的话，蒙古远不如中原富饶，我也只是想试试，能不能把鱼和熊掌都带回去。”

月池不由莞尔：“既然都叫熊掌了，自然是在熊上。除非搏杀此熊，否则怎能剁熊掌。可我观可汗今日的人，怕是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达延汗环顾四周：“中原不是说壮士断腕吗， 难他们会为了一只手掌，而不顾一切。”

月池状似思索了片刻， 答：“这要看这熊掌姓什么。要是姓孛儿只斤，被剁来是常有之事，可若是姓朱， 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