铩羽而归，回来禀告说像是被锦衣卫手截住。锦衣卫代表的是什么，所有人都清楚，这让张永和谷大用不由心惊，果不其然，他们得到消息的第二日，万岁就发难了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朱厚照直接令禁军严守中宦官，将这些大太监暂且拘禁起来，不允许他们私自和调动属，然后就开始命锦衣卫和五军都督府逐一排查，相应时日有哪些人凭借谁的印信了京。

明人都看得来，如此大张旗鼓，更多是为了震慑人心，而不是查明真相。可事涉其中的人却难保不慌。张永还勉稳得住，谷大用却是有些坐立难安了。其他被牵连的的大铛们则是又烦闷又嫉恨，他们开始频繁请求面见圣上。在多次恳求后，朱厚照终于在后苑中召见他们。

一见皇帝，凤、丘聚、魏彬等人都是伏地痛哭，其中当以魏彬哭得最为恳切。他失去刘瑾这个上司，这些日又开始番被欺负，接着又被关在中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，怎能不心生畏惧。不过，他心里是在为自己哭，嘴上却还在表忠心：“爷，爷，您怎么瘦成了这样，才们若是伺候的不称心，您要打要骂都好，可别苦着您自个儿啊。”

朱厚照乌纱翼善冠，穿一大红的云龙纹云肩通袖膝襕袍，越发衬得脸雪白，束腰的玉带都比往日要勒得窄一些。他懒洋洋地翘脚躺在御座上，漫不经心：“别哭了，知的明白朕是偶风寒，不知还以为是朕龙驭上宾了呢。”

这一句把太监们吓得立刻止住了哭声，齐齐开始掌嘴：“才该死、才该死，才是久不见爷，难自禁，这才失了分寸，求爷恕罪。”

朱厚照静静听了一会儿此起彼伏的掌声，方摆摆手叫停：“罢了，你们的忠心，朕知。可你们的小心思，朕也明了。回来的人，伤都好些了吗？朕听杨玉禀报，说有几个还挨了几刀。”

张永心中咯噔一，只听丘聚佯作不解：“爷这是何意，才们近日都奉旨呆在里，旁的事一概不知啊。”

朱厚照冷笑一声，他坐直问：“是吗？罢了，朕不你们是真不知，还是装不知，朕念在往日的分上，今儿就给你们掰扯清楚，顺便帮你们。把你们的爪都收好，刘瑾和李越暂时不能动。”

双双敲山震虎

他妈的，是太医院院判吗？！

暂时？这俩字听得众人面面相觑。张永明白， 此刻他不能再默不作声了，他磕了一个：“万岁容禀，刘瑾的罪状， 才都已然一一禀报给您， 以您的圣明，定然会有公断， 才又何须去画蛇添足，派人去追杀他呢？是以，此事的的确确与才无关啊。但才有一事不解……”

张永一语未尽，谷大用听着他开洗白，也急急想把自个儿摘去， 竟然话：“爷，才也是清白的啊。才虽与刘太监有些不睦， 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再说了，李御史曾对才有恩，才怎会贸贸然派人去追杀他们一行，万一刀剑无，伤及了御史，那才不是恩将仇报吗？”

其他人如梦初醒，一窝蜂地涌上来， 开始表白自个儿，他们只是对刘瑾的工作作风不满， 大家都是服侍皇爷的，哪里有什么血海仇。一群人吵吵嚷嚷，张永早就不满地看向谷大用， 谷大用则瘪瘪嘴， 低装死。朱厚照听得一个两个大， 重重一拍扶手：“够了！朕若是想问罪，哪里还容尔等在此无礼，早就抓你们去锦衣卫的暗狱里去了。”

张永抓住机会：“是是是，爷如此宽宏，相信那起行差踏错之人也知晓悬崖勒了。才斗胆，想请教爷，这暂时二字，有何意。若是刘瑾无罪，您何不召他回来，若是他有罪，您为何不脆置了他呢？”

朱厚照冷哼一声：“你们懂什么，一个刘瑾，一个李越，朕要杀他们，比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。可朕到底不比你们，不论私如何忘恩负义，翻脸无，只要巧言媚上，便可享受荣华富贵。朕为天之主，自然是要天归心，宝座方可稳如泰山。如今，朕因汝王世一案已然兴大狱，如若再对自己边的近臣不留面，那么日后到用人时，又有哪个贤人敢来效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