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救的是嫂嫂和小侄女，还有金陵的一城百姓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至于皇兄……他早就该死了。”

她这反应，着实乎秦昶的预料。

打小他们兄妹不错，她这个妹妹的，对兄时有回护。

然而上次回去，倒是看她和虞岐之间的疏离，及至来洛一年，一次都没提过他，反倒时常把张皇后和新生的小公主挂在嘴边。

一察觉左贤王的意图，秦昶立刻从沙漠往回赶，要替她收复国土，拨反正，乎意料地，她却说不救皇帝。

虞莜自香取叠得整整齐齐的蜡笺，若没有广义帝的这封信，她这份心思，还真说不清。

秦昶接过去，莫名看她一，这才低读信。

“南北一统……”他一气，再次确定看向虞莜，“这是老师的意思？”

永隆二年末，诸奚铁骑杀金陵，直闯建康，劫持帝后、妃嫔数十人，以及诸多朝臣，皆被带到紫金山上的行。

左贤王向南康朝廷提两要求——

一，重金赎人。二，奉上六军都指挥使丰承毅的人。

留守金陵的御史中丞耿贤礼，在一众被掳官员家眷的苦苦哀求中，应这两个条件。

这其中，他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
皇帝尚无嗣，若不救，从此南康国祚便算是烟消云散，他便也无主可辅。

诸奚人要丰大将军的人，忌惮的是遍布南康的数十万大军，迟早会回来勤王救驾。

外族人不可能永远在此鸠占鹊巢，大肆掠夺一番，仍旧是要回草原去的。

杜启茂也在被掳之列，他与诸奚勾结之事彻底败，在耿贤礼看来，赢回帝心，在此一举。

不就是要钱么，他大笔一挥，给！

朱恭为尚书，却难得很，左贤王狮大开，单只皇帝一位，赎金便达五百万两黄金，再添上皇后、公主、诸位妃嫔，还要数千万两白银。

“中丞大人，我南康再是富甲天，这么多金银，一时半会儿上哪儿筹去啊？”

“银钱都是小事。”耿贤礼惯于两袖清风，视钱财为外。

再说，南康财政一向由杜相把持，他本沾不着边，对这大笔赎金，概念相当模糊。

“朱尚书，这光景，难不成你还心疼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