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连，“那、咱们这就城吧。”

两个侍女走在边上，丹朱瞧着老太太边的小孙女年纪相仿，小声探问一句，“你们怎会跑到洛来了？”

祈老太太量颇，耷拉顺着鼻梁瞅来，神戒备。

“我们家凤凰儿才八斗、有经世治国之能，老话说得好，良禽择木而栖……”

丹朱：“……”我也没说祈公不好呀，怎么就招得您跟这儿显摆上了。

她却不知，这话是当年祈岚中时，算命先生批的吉言，老太太逢人便要表白一通。

此时抬望见前方大巍峨的城楼，祈老太心生两分敬慕，对儿的决定已是信不疑。

“那、熙沅殿便是梧桐树，岚哥儿追随而来，为表诚心，这才带着咱们一家老小都过来。”

丹朱跟竹青使了个，略觉这位前言不搭后语，透着几分心虚。

四九巷的宅盖起来还没人住过，崭新的白墙黑瓦，里家伙什一应俱全，竹青跟在老太太后：

“这本是太爷舅家的产业，安家家大业大，刚才咱们过来这一路，好些商铺都是他家开的。”

“这宅本是拿来栈货的，因一时要得急，还有一批东西没搬走，就搁在后面的库房里。等过几日，安家就派伙计来抬。”

竹青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这宅你们随便用，就是后面库房暂时先不要过去，不然把人家的东西丢了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就被祈老太太严厉打断，“姑娘只放心，我祈家虽说这一代才官，那家教比寻常世家还严格，不是自家的东西，绝不拿人一针一线，我老婆这信誉还是有的，不信你上外面……打听打听去。”

说到最后一句声气儿弱来，记起外不是从前的兰胡同，再不是她能随意逞威耍横的金陵城，沟壑纵横的老脸上，不仅显几分背井离乡的苦楚。

祈招娣赶过来，扶着母亲跟竹青赔笑脸，“她老这一路在船上憋坏了，除了我们几个也寻不着个说话的人，今儿这话忒多，姑娘你别见怪。”

“无事无事。”竹青反倒不好意思，连忙摆手，“这里你们住来再慢慢收拾，我们这就先不打扰了，往后有事只叫人去门给我递信儿就成。”

祈夫是个勤快人，闷声不吭从车上卸行李，大箱小包背了一，正忙着规置。

祈岚同母亲待几句，摞新家和家人，跟着姜皓门，即刻便往曲山去。

路程较远，赶了一夜的路，终于在第二日清晨时分抵达猎场。

祈岚举目望去，台之上，着玄金龙袍的秦昶正在说勉励嘉奖的开场白，底众儿郎的呼声节节涨。

当年在建康不受人待见的质，如今已有这般威望，登台振臂一呼，万人响应。

祈岚的视线向着台一侧逡巡而去，见着众多香衣鬓影的贵夫人之中，虞莜居首位，神与从前相差无几，带着两分似专注、又似心不在焉的清丽笑容。

他久久凝望那倩影，心百般滋味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