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”狐狸很羞涩地低，“你人真好。他们都说我是卑贱的妖怪，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。”

周琦伸手，狐狸坐的睡莲自动靠在岸边，周琦轻轻摸了摸狐狸的，和从前一样，狨绒的，很温，也很安心。

“他们说的不对，你是很好很好的小狐狸，不要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。”周琦认真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……”周琦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。

“你认识穿青衣服的仙人吗？他经常来看我，我好喜他，但是他对我冷冰冰的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周琦立刻变了脸。

那一瞬间，周琦的心仿佛掉到了无底。

“你不是胡灿”周琦后退两步，摇了摇，“你不是他。”

那狐狸立刻化为人形, 他的脸和胡灿的脸一模一样。

“我就是胡灿，我什么也不记得了，但我记得, 我就是叫胡灿。”

周琦看着对面的脸, 有一瞬间恍惚。

确实没错。

胡灿是狐妖，画脸易容，很少本来面目, 基本上没几个人见过他真正的脸, 伪造很难。

前这张脸确实是胡灿的脸，周琦掏袖中的木匣, 里面是胡灿的狐狸,

周琦用手使施了个法咒, 木匣中的狐狸飞到半空，闪烁着橙的光, 几经比对，周琦确认，这几段狐狸的主人确实是前的狐狸。

他确实是胡灿。

但周琦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他有一难过，还有一委屈。

为什么胡灿不喜自己了？他骗人, 他说过最喜自己相的。

因为失忆了, 所以连喜好都变了？

为什么他会在意周行舟？失忆了，所以连人也能变？

“小公，你叫什么？”

“我叫……周琦。”

前狐狸的睛滴溜溜地转, “我听他们说，这是仙界, 你也是仙人吗？”

“经常来看我的青衣人，人家都叫他青玄帝君，你是不是也是很厉害的仙人？也是什么帝君吗？”

狐狸拉着周琦地衣袖, 楚楚可怜“你们都是仙人，可我只是一只狐妖。你知的吧，狐妖是会老的。”

周琦盯着他，疑惑，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听说一件奇事，仙界都传遍了，青玄帝君带了一个凡人来仙界，那凡人不用苦修便能成仙，真是幸运呐。要是青玄帝君能留我，哪怕让我小的伏低呢……”

周琦忽然笑了，他笑得很大声，笑得肩膀发抖，笑了满面的泪。

多可笑啊，胡灿和仙界的人、和虹的人变得一模一样。

是因为在仙界吗？所以胡灿被同化了？那个聪明有主见的小狐狸去哪了？

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？

“你能不能帮我啊？”

“可是仙界的日很没盼，因为害怕老去，害怕痛苦，为了还没有到达地未来，整日悬心，放弃所有的七六，忍受这一成不变的日吗？”

狐狸古怪地打量着周琦，像是在打量一个疯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大家都以为成仙为荣，跟着人走，总没错。”

这不是胡灿的错，周琦想。

胡灿受了重伤，好不容易才养好，自己怎么可以在对他有要求？

理应一别两宽。

只是……周琦心里空落落的。

周琦放木匣，很艰难地站起，“我次再来看你。”

周琦转离开，手却不自觉去挲着前的挂件，橙的晶石，被他亲手雕刻成小狐狸睡觉的样。

明明打定主意要忘了胡灿，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石。

周行舟明面上不说，但每次见到自己摸这块石，晚上的周琦总要吃苦

扔了这石吧，至少能讨周行舟的心，会让自己更好过一。

可周琦还是舍不得。

别扔，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。

这石很重要。

周琦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，关于这块石的，很重要的事。

天池离青司殿很远，周琦低着慢慢走，却撞到了人。

“抱歉。”周琦后退一步，依然低着，只见到那人穿着双蓝锦缎的靴，

周琦意识往右走，想要绕过这人。

可周琦往右走，那双靴也往右走，周琦往左走，那双靴也往左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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