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遗忘掉现实的残酷。仍然有很多人来找小兰香，其中不乏权贵，也有主动提要为他赎的。

但他都拒绝了。

他很想他。

不知他在战场上有没有想起过自己，但还是希望不要，战场上那都是真枪实弹，一个疏忽就会要命的地方，他在大事，那就还是专心好了。

小兰香有一年多没见过他了。

再见之时，是裴郎的书信，是裴郎的朋友带来的，至于裴郎他本人……已经没了，淹没在不知哪一颗炮弹的尘灰。

书信不成书信，太短了，大意是说，时局动无人相护，繁盛景的行当也不是好去，抱歉他未经允许，让友人替他代为赎，望兰香戏先己，不金丝雀，只为自由莺。

当初不赎，是因为他在，现在来赎了，是因为他不在了。

……

钱乾皱着眉，伸手挠了挠，听了小兰香和裴郎的分故事之后，原本还有埋怨的绪，只剩怜悯。

“……我就是觉得他很可怜，能理解他为什么一直纠结于过去了，但是一直纠缠我也不是办法，我可怜他归可怜他，但总不能为了成全他，就真让自己提前去死吧？”

“要是有办法能说动他就好了，小兰香也是一个可怜人，不想跟他动。”

在复述小兰香的故事时，钱乾说得很细很认真，可以看他在梦中的确受小兰香绪染很。灵魂更加是一面，另一面是小兰香为债鬼，他的更加偏执，所以其实死后的小兰香，在上和他生前肯定也有，就听钱乾说的小兰香生前的故事，应该是个敛的人，生前肯定是不刚见面认识就扑人这事的。

钱乾的提议，其实也是许白微的想法，债鬼其实恶不大，除了被纠缠的本人会比较苦恼以外，几乎不会随便扰生人。这次要不是被钱乾那张臭嘴惹恼了，估计也不会把他丢到黄泉路上去。

小兰香以前应该都没有伤过人，先礼后兵，一向是许白微对付他们这鬼的原则，如果光靠动嘴就能说明白，那当然是最好了。

夜里

钱乾没回去，脆留在三元观了，他人在哪儿都没关系，反正只要一梦小兰香就找来了。之前他还躲到朋友家去过，但是发现没用，那小兰香的魂魄就跟装了自动定位系统似的。

当然，三元观是没有房间给他睡的，直接在后院打了地铺，睡觉之前，许白微在他和自己上贴了梦符，到时候就能到他梦中去见一见那小兰香。

殷符言又跟王燃挤去了，许白微自己睡一间屋，凌晨两，躺在床上的许白微珠动了动，已然梦。

她睁看见了一间封闭的房间，古古香的，大概是小兰香现在一心想让钱乾去投胎，所以梦境里也不是钱乾最初看到的到挂红的新房，就以普普通通的房间。

她的是钱乾的梦，所以他必然已经先一步在梦中了，此时钱乾生无可恋地坐在房间里的桌边上，显然已经对时梦轻车熟路了。

许白微没见过小兰香，一直都是从钱乾中说起他，此时见到房间里除了钱乾以外，还有一个人坐在床围边，那的确是一张漂亮的脸，但此时没穿戏服、也没穿天晚上现时的喜服，冷着脸的样，没有万风，倒显一丝冷艳来。

钱乾有崩溃：“小兰香啊小兰香，你现在又看不上我，那你还老来缠着我什么？”

小兰香睨了他一：“我看守着看什么时候能送你去投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