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闹够了。”黄昏笑笑制止住事态的一步扩大。他对区光说：“这电影，就算不主角又怎么样？就算是一个群众演员也是光荣的。”

“会的，最后我会拍摄一段枪毙战犯的镜。”黄昏回答。

“寺寿一是战犯吗？”区光提问“他好像连人也不是。”大家都同意，不过，区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说：“不对啊，不对啊，去刑场。一声预备、放。就结束了。我还什么脸？怎么说也得死个样百，死个惨不忍睹才是啊！”众人又笑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
黄昏恼火地看了区光一，看来，今天观样片的活动是搞不去了。他气愤地说：“好，就让你死个样来。在影片中，你必将中上十多枪。捂住，跌跌撞撞地走上十几步路，说上一大段台词，什么天皇万岁，大东亚共荣圈万岁，日本是中国而不是侵略中国之类，可就是不倒。你说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啊好啊。”区光大喜。

“去你的。”黄昏大怒，一个烟弹过去。区光一躲，烟正好落在王茹脑袋上。

王茹转瞪了众人一。

众人都摆严肃的正人君模样，以示无辜。

人越来越多，到都挤着衣衫褴褛的难民。很多人都得匆忙，衣服都很单薄，更不要说和饮了。

钱也越来越少。

因为有了金钱的刺激，天野鬼像是发了疯一样，天天上街去抓人。

他手本来有十来个卫兵，用于监督泥厂的生产。现在早忘记了这一茬，什么都放，直接上街去打草谷。

说来也奇怪，天野的活动奇地顺利。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有组织的抵抗。

有一次，他去军办事。路上很，卫兵也和他失散了。他寻了半天，却找到一大屠杀现场。这里正好是一和河滩，摊上横七竖八都是尸。正有一大堆人。估计有一千多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被日本兵用铁丝栓住手脚，准备用刺刀杀戮。

天野鬼看到这形，心痛得直打哆嗦。这可都是钱啊。怎么能白白地丢里。

于是，他上前，以后勤军官的名义说，军方需要这些人地脂肪皂，快押着跟我走。

当天，黄昏泥厂又多了一千多工人。

这样的事，天野还过几次。

这并不是说，天野鬼心有多好。

他也有恶毒的时候。

没事的时候，他喜光着膀，提一支步枪站在楼上，向泥厂里的工人瞄准。兴了还上几发弹。幸好，他的枪法奇臭无比，常常耗费十几发弹也打不到一个人。

刚开始的时候，难民们还很害怕，不敢在楼房前逗留。就算迫不得已要从楼房前通过，也是一路小跑。对于生死，大家已看得淡了。相比于外面的死亡地狱，厂里的小规模伤亡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。就算没有天野鬼，冻饿之，还是免不了有死人的事件发生。

这一日，天野喝了酒，兴致很，提着枪就往面。面是一个老得佝偻着的老。他只好提着一罐油漆在那里活。突然发现脚地面扑哧一声，现了一个枪。

老看了一，漠然不理，继续工作。

又是几枪，还是没有中。

老现在连也没抬一，该嘛就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