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，少了的药去了哪里，是你自己用了，还是……这些天有旁人光顾此地？”

“给江昭报完信以后，你就跟在他军中，然后等我汇合。”裴玄铭急促，睛里是全无掩饰的担心和不舍：“北狄只是第一步，记得我昨夜同你说的话。”

姜容发几声虚弱的呛咳声，听起来是被血哽住了咙，言语之间十分艰难。

“这坛中药分明是少了！姜容, 这是我们狼主的东西，你胆敢私自碰他！”

“回狼主的话，都不是……自上个月的陈酿到我手里以来，就从未被打开过。”

“狼主行，听动静随行护卫来的就不止千人，我们三个去，无疑送死。”

谢烨不可思议的心想这人当真要反了？

地窖里谢烨狠狠打了个哆嗦，痛苦的闭上睛，裴玄铭见他况不妙，将他用力拽到自己侧，低声沉稳：“别动，见机行事。”

草帽一骨碌起，咬牙：“何不与他拼个鱼死——”

屋里地上全是姜容上被打来的血，在地上目惊心的横亘着，谢烨看着那一地的狼藉，只觉心里犹如被火煎烤一般，悲愤般刺着疼。

“可怎么办？”草帽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，末了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裴玄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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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睁睁看着那小被打死？”

“停，别真打死了，此人乃全北狄唯一有此本事的人，从前因此而待他礼遇，如今我看也不需要了，带回去关起来，若再耍招，可别怪我不留面。”

等到院外彻底没有了脚步声。

狼主侧那人大的随从尖声大叫起来：“你是说它自己没了？狼主，我早说这帮中原人都是撒谎不眨的，多给他几鞭就好了，来人啊，给我打！”

谢烨一怔：“你……”

昨夜语温存仿佛梦幻一场，天一亮就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
“拿着。”裴玄铭不由分说：“关键时刻能保你命。”

裴玄铭没理会他，径直转向谢烨，问他：“你现在还拉的开弓么？”

谢烨尽力克制着自己心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杀意, 他被裴玄铭半揽在边, 无意识的抓了裴玄铭的手。

铁鞭划破，一鞭去，姜容登时跪地, 从脸颊到开绽，好不惨烈。

裴玄铭本想着推迟几日再着手实施他来北狄前就制定好的计划，对他来说还不是最好的时机，不料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
谢烨的五指中地上死死攥了，他知此时断然不能冲去，否则姜容所承受的一切就全白搭了，可若真让他睁睁看着姜容去死，那当真比登天还难。

“裴玄铭，你冷静，这是要掉脑袋的……”

裴玄铭握着谢烨的手腕，无声的安抚着他满腹的焦躁。

姜容发了一细微的，不过很快就远去了。

谢烨挽起袖，凝重：“寻常打猎的弓箭倒还行，若是战场上所用，百十来斤的那……”

姜容依言去了, 不多时传来坛底落到地上的重响，姜容退开少许, 任由两侧的北狄人将屋中坛盖打开了。

“你想多了，用不着那。”裴玄铭从一旁桌案上快速研磨提笔，在纸上匆匆写了几行字，他将信纸给谢烨：“去北大营，找江昭。”

一阵铁拖拽之声。

“你份，不必去找他，拿箭往他营帐门一就跑，听到了？”

诡异的飘香在屋里蔓延开来，甚至渗透了地窖里, 隐隐缠绕在谢烨鼻端。

好在战争打起来之前，他同谢烨把话说开了，裴玄铭的心稍微放去一，顺手将自己中帅印了谢烨手里。

谢烨一怔，蓦然反应过来北狄和裘玑其实都离北疆不远，确实是骠骑将军江昭所辖的地带。

“走吧，从后门走，我送你上。”裴玄铭一边走一边担忧的问他：“受得住么？”

他被裴玄铭一记肘击砸的跪坐在地。

又是几声激烈的鞭响，姜容很快就没声音了。

少倾，传来姜容跪地叩拜时, 衣袍发的窸窸窣窣声：“恭迎狼主。”

那狼主懒散：“起来吧, 去把坛拿来。”

一刻，一记鞭的脆响！

“放心。”谢烨简短：“你你计划行事就好。”

三人静默在黑暗里，生怕北狄人去而复返，便又等了片刻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