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烨少见的沉默了。

裴玄铭力越发的大, 牢牢卡住他的腰，另一只手抬起他瘦削的颌，神森寒的问。

“小景是谁！”

北狄坐落在西北荒山的边缘，北靠沙漠，南靠荒野，是个天堑一般被围起来的好攻守之地，风貌不比中原，夜里没有宵禁，反而张灯结彩，集市吵嚷。

裴玄铭奇的愤怒了, 他心我亲你的时候, 你喊旁人的名字，还反问关我什么事？

裴玄铭心一怔，猛然看向他。

裴玄铭曾经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，如今看来与旁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夜中光影晦涩，看不清面前人的脸，再加上裴玄铭故意逗他玩，一面禁锢着他的上半，一面屈膝在他小腹，不让他动弹。

人气和烟火气在悠的街上熙熙攘攘拥挤着，来往都是异族人士。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你在我重伤难行的时候迫我，吵架关我俘虏营，为了护你属朝我箭……这些事若是换了旁人来，我说什么要同他拼个鱼死网破的。”

这话说的简直冷心冷肺，绝到了极，自重逢以来，谢烨嘴里就没一句好听的，裴玄铭怀疑自己一刻就要被此人从里到外尽数燃，气成爆炸的火弩了。

裴玄铭怒气冲冲的瞪着他，看着谢烨终于哑无言了，心里却没有半畅快的意思，只觉得心里一阵接一阵的酸楚。

他底那若隐若现的屈辱和愤怒最终还是震住了裴玄铭, 裴玄铭慢慢松手，低声：“我以为你来西北这么久, 终于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, 原来还有别的事瞒我。”

裴玄铭生怕他跑没影儿了，便快走两步追上去，又将他手腕扣回了掌心里：“又怎么了，这不是你昨夜自己说的么？”

“你自己说的，死前想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！”裴玄铭堂堂一个将军，被他的居然凭空生了几分委屈：“谢烨，你什么时候能不是心非，尔反尔！？”

荒唐就面红耳赤，猛一挣开他的束缚大步朝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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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玄铭，我从没说过我不喜你。”

谢烨被吻的眸光，薄殷红，他一偏抗拒：“别闹，小景。”

“你——”裴玄铭怒不可遏。

谢烨了手腕, 绕开他往小巷外走，裴玄铭疾手快，伸手又将他扯回前怒：“谢烨！”

谢烨息着用了力气, 一拳捣在他手臂的麻上, 趁裴玄铭力松懈的间隙脱来。

谢烨此人，从年少时就锋芒毕，纵使落风，也从不对任何人服。

裴玄铭的形骤然僵住了，他一寸寸抬起目光，瞪着谢烨：“小景是谁？”

“那怕自己撑不到我回来就咽气了，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！”裴玄铭怒。

裴玄铭倏的反应过来了：“小景！你中的小景是他？你——”

他正沮丧的想着，却听谢烨心平气和的开了。

简直天理难容。

谢烨站在巷风过的地方，很疲倦的笑了一：“你以为二皇李景辞，为何会一夜之间从皇贬为庶人？”

“你千里迢迢来北狄，到底是探查军, 还是有别的目的我也不关心, 总之你是替李彧守江山, 只要你在李彧麾当一天忠犬，你我就不可能站在同一条线上。”

裴玄铭微微蹙眉, 难以答话。

“你打算在这里跟我动手吗？”谢烨从牙里挤两个字：“放开。”

“分扬镳是迟早的事, 靠着年少时候那微不足的谊和悸动，你我互相解决，一就算了，何必着人代真心？”谢烨冷嘲讽的将剩的话撂到他面前, 神漠然而冷淡。

谢烨恼怒的想手，奈何没挣开，被裴玄铭箍住腰，在小巷的墙上吻了片刻。

“更别说你十年前为了护李彧而刺我的那一剑。”谢烨淡漠：“从那时我就知，你跟诸允严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，都是为了镇护所谓的‘大统’而活着的。”

谢烨闻言抱臂便笑了, 嘲：“将军，你到底是以一个什么份要求我对你全盘托？”

“有吗？”谢烨思索了一，平静：“那是明姝说的，不是我。”

不过冷静了片刻，裴玄铭又从他的话中找了一破绽，他犹不死心的问：“可你既然这么笃定你我注定要分扬镳，前夜又为什么偏要明姝扶你上，千里迢迢的跟过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