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谢烨目瞪呆：“你……”

那是他一生当中最值得怀念的一段日。

但明显能看来他心虚，中气不是很足。

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日初见时，他为了在谢烨面前争气，把整个钱袋全给了小偷的事。

华山派，迎客堂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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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烨路上对他挑衅归挑衅，裴玄铭却看的来，他是真的急着赶往华山派，一路上快加鞭。

“你这孽障，给我跪！！！”

谢烨从善如的在堂前跪了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。

谢烨挨了打，牙关咬着没喊一声，也没掉泪，却仍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全。

另一只手接过裴玄铭递过来的糖葫芦，狠狠咬了一，脸颊上都挂着亮晶晶的糖霜。

谢烨让他什么，他便什么。

两人从京城郊外发，一人一，一路向东而去，途经闹市时就将停来歇息，慢慢牵着往前走。

裴玄铭生话少，既是为了报恩而来，谢烨说什么他便听什么，虽说心里疑惑，嘴上却从未过问行程安排。

裴家世代为本朝镇守江山，老皇帝把裴玄铭的父亲重用了一辈，至死都将裴骏信任至极。

“本来就……都是我的。”少年啃着糖葫芦，双颊鼓的生气：“谁叫你这般愚蠢，人家随便激你几句，就真将全家当给那小偷了。”

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华山派。

谢烨理所当然的抱了他的钱袋：“怎么啦？”

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
老倏地从背后一铁段铸成的鞭，向前快走几步，扬手起落朝着少年清瘦单薄的后背去，只听一声清脆至极的鞭响裹挟空中厉风砸到他上。

裴玄铭万万没想到谢烨的师父竟如此凶残，上前就要阻拦。

但是他看着那少年兴致啃糖葫芦的模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除了不得不休息的时候，会带着裴玄铭在客栈里歇一宿，第二天天不亮就起赶路，朝着华山派飞驰而去。

“师父，弟知错。”少年跪在堂前大声说：“请师父责罚。”

“回师父的话……弟未照约定时间赶到华山派，让师父和师兄久等。”

裴玄铭很想解释几句，那些钱并不是他的全家当，堂堂将军府大公门怎么可能就带那么一钱，只是大分的行和财在他师父上而已。

话是这么说，但是裴玄铭每每想起那段陪着谢烨去华山派的旅程时，都不自禁的能微笑来。

“再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，你钱怎么了？不行啊！？”

裴玄铭摸了袋，抱歉：“我手中没钱。”

直到两人了华山派的门，裴玄铭才知他一路狂奔的缘由。

裴玄铭无奈：“我没说不行，都是你的，你本就救了我，还你是应该的。”

“江湖规矩，谁抢到了就是谁的钱，你给他了是不是，那我抢过来了便是我的，谁叫他打不过我呢。”少年眉目间皆是张扬自得的匪气。

“没关系，我有。”谢烨笑眯眯的从怀里拿了几个碎银扔给他。

“裴公，我要吃那个。”谢烨朝他一指街边卖糖葫芦的小商贩。

裴玄铭接过就照吩咐去买了，等他将那串红通通的糖葫芦举着回来时，谢烨便娴熟的接过剩的碎银回钱袋里。

裴玄铭的睛何其尖，他一就看来那是他当时扔给小偷的那个钱袋。

裴玄铭是个贵公，这毋庸置疑，但毕竟从小三伏冬三九的练武多年，吃的苦数不胜数，平时父亲师教的严，他倒也没什么公哥的习，再加上本就念谢烨救命之恩，路上倒也听话。

裴玄铭日后若是知自己侍奉的君主是李彧，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跟谢烨往华山派走那一遭的。

谢烨几乎顷刻间就受不住了，猛然被打的向前一倾，重重伏跪在地上，背上开绽，空气中蔓延开血腥气。

彧会成为一代皇帝。

那是一个模样十分仙风骨的老，一藏蓝衫，眉宇端正，相倒是正气凛然，就是此时气不打一来，面铁青，表十分狰狞。

他咬着牙生生没哼一声，艰难的用手掌撑地，不让自己姿势太过狼狈。

不料被老一掌推开，看也不看他，兀自拎着沾血的铁鞭指着谢烨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