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里面的幼崽，正在着急地凿凿壳，努力想要从里面挤来。

祈夜睫微动，立刻伸手捂住壳：“还是再等等吧。”

“太小了，你再。”

龙不咔嚓了。

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依然一动不动。

但，祈夜已经知到了某绪——久违的，透过那熟悉的灵魂，传达给了他。

哥哥。

再等一等我。

“好。”

祈夜望着壳表面，那一丝丝细小的裂纹，思考片刻。

拿一卷医用胶布，默默给小龙一圈圈包扎了起来。

包成了一颗粽。

别碰碎了。

龙：“……”

“生了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几个月后。

“生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又过几个月。

“生了吗生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祈夜看着不知第几次询问自己的艾丽娅, 无言地摇了摇。

艾丽娅嘘声叹气，对他手里的那颗龙指指：“加把劲啊。”

“？”

黑漆漆的龙滴溜溜转过一圈，才不理她。

祈夜伸了手指, 指腹贴着龙壳蹭蹭, 龙立刻开心地支愣起来, 黏着他拱来拱去。

艾丽娅：“……”

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。

回来了, 都回来了。

蹭了一会, 龙又昂起脑壳，左探探右探探，似乎在对祈夜说些什么。

“没关系, ”祈夜声音温和, “你慢慢大就可以。”

艾丽娅凑近一：“是啦, 没关系哒, 反正想要追求我们第十席的人也不多，也就是从芙洛城排到了乌城而已。”

“？？”

龙嗷一蹦了起来。

“……”

回到曾经在芙洛城的居所，祈夜坐在沙发上，拿了个垫放在间，让龙躺在上面。

比掌大一的龙骨碌碌打, 非常力充沛的样，转来转去，引着哥哥的目光。

祈夜的手指落在壳上, 受着属于小龙的温度。

曾经, 他从真龙诞生的山林里接回祈霁以后, 有很一段时间，祈霁都没有动静。

最开始, 他还产生了一些误会，以为祈霁不想理他了——后来才知, 那段时间里，祈霁仍在沉睡，还无法回应他。

醒来之后，原本安安静静的龙又变成了一颗活泼的龙，每天都非常有表达望地黏着哥哥蹦来蹦去。

就像现在，龙来去，光的壳表面，冒一朵朵摇曳的小。

喜哥哥！

祈夜的手指逗逗龙：“嗯，我知。”

微光洒落窗畔的地毯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，他和祈霁相遇，安静养小龙的日。

不过这一次，祈霁没有让他等待多久。

——几天后，黑漆漆的龙裂开一细纹，咔嚓咔嚓的声音持续一会，最终，从里面爬一只漂亮的银白小龙。

那双新生的龙瞳睁开之时，不是浅金，而是更加明亮纯粹的灿金。

宛若淌黄金般的龙瞳，锁住了那人类的影。

祈夜伸手，微风绕过指间，银白小龙已腾空而起。

——和之前几次破壳不一样的是，这一次正常破壳的祈霁，不仅诞生就是完全的态，还拥有了完整的能力。

银白小龙快地乘着微风，围着祈夜转了几圈，又扑到他的，爬来爬去，一对的龙角不停地蹭蹭他。

“哥哥！”

熟悉的少年声音，依然轻灵而悦。

祈夜尾弯起，抱住他的小龙。

“迎回来。”

小祈霁昂起脑袋，那双灿金的龙瞳，静静地映年轻男的眉。

不知为什么，片刻后，龙瞳微微耷拉了来。

“哥哥总是丢我。”

少年的声音低低的，有委屈。

“哥哥又丢了我一次。”

祈夜垂睫。

银白小龙蔫蔫地趴在他的，有难过，但，那四只的小爪依然抱着他的手指，不肯撒开。

他知，祈霁在意的是什么。

如果时光重来，他可能依然会同样的选择，只是会想尽办法，不让他的小龙替他投渊。

但现在……时间已经开始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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