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那枚芯片只能对他造成一次伤害。
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祈夜抬手，拂过挡住祈霁侧脸的银发，“你来到我边之后，每一次都没有来迟。”

“哥哥什么都不和我说。”

祈霁没有说后半句话。

原来变成人之后，这么大一只。

这一幕，同样是囚禁了他多年的梦魇。

金龙瞳锁住那双眉，瞳孔微竖，晦暗覆没，祈霁一言不发地垂首，缓缓贴近——

当十二岁的他独自一人爬渊，见到薪火小队时，某程度上来说，他已经不再属于“人类”。

成年的银龙，呼一瞬微屏。

直到同伴的鲜血染红的路，直到他也遭受渊侵袭，被黑暗撕裂，意识沉寒潭……也许是幸运，也许是他撑了来，最终，他在黑暗，再次睁开睛。

在即将坠渊之前，他就自行痊愈了。

祈夜微微仰首，乌发勾落白皙颌，丽的弧度。

他的手落在散发莹微光的银发之间，掌心底像是多了一只茸茸的大猫，喜拱拱这里，拱拱那里，时不时霸占着他作。

——他的躯，早已在十二岁坠渊的那年，被渊“吞吃”。

和他同样遭遇的还有孤儿院其他人，他睁睁地看着曾经的同伴们死于渊侵袭，连躯都被撕裂，先他一步停止了呼，直至变成于黑暗的血块。

祈霁上还穿着一件银白的衣服，略微宽松的款式，像是飘飘的衣袍。

“哥哥，我帮你检查一。”

祈霁纠起的眉心依然没有松开，邃眸似有云笼罩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。

神力过渡。

最终，对他利刃。

“……为什么哥哥之前不告诉我。”

所以，当灰烬倒台，他也被当需要销毁的废，丢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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鸦羽般的睫微抬，祈夜似乎还未完全回神，乌黑的眸，似一汪日光涟漪泛起的湖泊。

“我小时候，曾在灰烬的孤儿院里。”

“都怪我，没能保护好哥哥。”

“现在看来，灰烬应该还是在我上装了什么东西。”

祈夜睫半阖，眸中墨凝聚，轻轻住心。

那时的他，连神力都尚未觉醒，拼尽全力，也无能为力。

甚至于，时至今日，灰烬依然潜伏在乌城……掌控着乌城。

似有一汇眉间，从一，扩散为细，涌向全各。

他的生命，他灵魂的一分，似乎永远和渊绑定了。

淌过每一寸角落，源源不断，澎湃不绝，不停在翻涌，舒适得仿佛意识都要沉没。

金的龙瞳微微凝聚，祈霁俯首，温柔而又缱绻地磨蹭他的侧脸。

祈霁压低了颅，贴着祈夜额角。

那些实验的容，他早已因为药而记忆模糊。被队他们带回乌城后，他曾和他们一起过医院，接受检查——都没有查什么问题。

那时的他，是“e-11”，一个实验的失败品。

己怀里多了一条人形大龙，几乎快要抱不住。

每一次，他的坠，都被小龙接住了。

他已经确认过了，完完全全，从里到外，没有外人留的痕迹——更没有什么芯片，能损伤到他的哥哥。

两人的神力开始纠缠，毫无阻碍地在一起，顺服洽得仿佛本就是一。

——这躯，只要神力不涸，哪怕受到致命重创，只要回到渊，也能再次重组。

也许是藏在心脏间的隐秘芯片，就连最先的仪都无法检测来——毕竟，当年的灰烬凌驾于乌城之上，总有意想不到的手段。

“哥哥，没事了。”

从刚才起，他就想问了。

祈夜垂睫。

从那以后，渊足以磨灭任何生灵命的侵袭，对他再无作用。只有终年萦绕在渊的寒意，依然侵扰着他的。

他被得微微仰起颌，听见贴着耳畔响起的悦耳而低沉的男声：“所以，哥哥为什么——”

祈霁低，抵上他的额心。

失落的低喃，带了几分委屈。

不知他的小龙要用什么办法，祈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应该是那时候的实验。”

祈夜忽然说：“你的衣服哪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