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，祈霁的理智才得以回笼。但，那不知是预言还是昨日重现的一幕，如同永远不会熄灭的幽冥烈火，依然缓慢地炙烤着它的骨。

【哥哥】

祈霁低声说。

【我能保护你，哪怕天倾，哪怕世界终结】

祈夜：“嗯，我知，因为你是很厉害的大龙。”

他所见到的画面中，世间唯一一条真龙，能够不惧渊侵蚀，能够翱翔于倾颓天幕。

【人类的时代注定终结，渊就是他们的倒计时，现在，不过是延缓了百年的时间】

毫无温度的金龙瞳，在黑暗的渊里，透无关己的冷酷。

【就算这样，哥哥也还是要选择他们吗？】

它从来不是什么太。

它绝不允许它的太，被任何事夺走。

祈夜安静了片刻，掌心轻轻落在那对金龙瞳上方。

他微微仰起脸庞，目光穿过无边的渊，投向那似乎遥不可及的大地。

“想知我的过去吗？”

“夜的过去？”

荒原上, 雅歌单手拎着铁揪，看向对面的青年。

“你在乌城这几年，居然没有了解过吗？”

宋星星将铁揪用力地面, 摇了摇：“队告诉过我, 我想听听您的说法, 毕竟, 您是和祈哥关系很好的人。”

雅歌的目光落在前方平坦的荒原上, 铁揪掀起泥土：“我只知，他十几岁被接到乌城之后的事。”

“那之前，他一直待在孤儿院里——那并不是普通的孤儿院, 而是‘灰烬’的伪装。”

宋星星：“灰烬？”

“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连这个都不知了吗？”雅歌摇了摇, “灰烬, 一个反人类机构, 疯聚集地，曾经在乌城掌权几十年，地位和议事厅持平。”

“表面上，灰烬宣称自己能够引领人类走向光荣的化，私底却搞了不少肮脏的人实验, 至少上万个无辜之人死在他们的实验台上，曾经的旧地球血脉，也几乎被他们屠杀殆尽。”

宋星星一愣：“祈哥……不就是旧地球血脉吗？”

雅歌一脚踩在铁揪上：“是啊, 好像是十二岁之前, 他都被关在灰烬的孤儿院里。后来, 灰烬倒台，那座孤儿院死伤无数, 应该是灰烬层早有预料，对展开了大清洗。”

“那场大清洗中, 容纳数万人的孤儿院只有少数几个幸存者活了来，夜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当时负责收尾的薪火小队赶到现场，将他带回乌城，我听说，是薪火小队队叶唯风扛着议事厅的压力，一人与十二坐席争辩，最终，让夜留在了自己小队。”

“三年后，他正式转正，成为薪火小队副队。”

“那应该是他少有的快乐时光，薪火小队将他从灰烬的影里救赎了来，让他走持续了快十二年的梦魇，终于有了新的人生。”

“——然后，薪火覆灭了，在一次任务里，除了祈夜，全员死亡。”

如此急转直的转折，宋星星张大了嘴：“不是因为……一场意外吗？”

“你的队这么和你说的？”雅歌挑了眉，“薪火的覆灭，有很多原因。其中一个，可能是他们负责了灰烬倒台后的收尾工作，乌城仍有灰烬残余，盯上了他们。”

“还有一个原因，是薪火太过耀。已经有了叶唯风这样万里挑一的优秀队，居然又了祈夜这百年不遇的‘怪’，更别提，这位副队还那么年轻，他的未来还无限光明。”

“乌城有些人，见不得耀的日光。”

雅歌的表染上了几分讥讽。

“所以，那次任务里，薪火小队遭到了乌城史上最惨烈的围杀，背后的主使，是当时乌城权势最盛的第十席。”

“你别看现在的第十席好像很窝，他的上一任可是乌城当之无愧的一人之，又吞了灰烬的遗藏，那几年间，可谓一手遮天，几乎要取代第一席的位置。”

宋星星：“……这不是他罔顾人命的理由。”

他了一气：“所以，那场围剿里，只有祈哥活了来？”

“不，从一开始他就不在那场围剿里，大概是第十席也知，有他在，要抹杀薪火小队几乎不可能。”

“所以，他们给他安排了另一个任务，将他提前调离小队，再针对他发起了一场单独的刺杀。”

“当然，那次刺杀，他们失败了。”

雅歌说到这里，停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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