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荇快走几步，追上他的背影。
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没有忘记以前的事……直到现在，我还会经常噩梦……”

祈夜：“那就去看医生。”

谢荇：“……”

“以前……孤儿院里，只有哥陪着我。”

他微微低了，

“如果没有哥，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活去……”

“我不会打扰你现在的生活，至少，给我一个能偶尔找到你的方式，可以吗？”

祈夜脚步微停。

小祈霁垂脑袋，依恋地贴上他的手背，一一磨蹭。

祈夜回，报一串数字。

谢荇：“听着不太像私人通讯码。”

“急救援电话。”祈夜说，“没事别打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楼，安德森蹲在墙角，看着那位清隽挑的年轻男从二楼的昏暗中一步步走，淡漠的眸，沉晦暗的光影里。

“治疗推迟。”祈夜说，“医生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
安德森：“那你呢，你怎么办？”

祈夜平静地说：“我的休假结束了。”

——

细碎的雨珠打窗，小祈霁抱着一颗没有拆开的糖，脑袋搁在桌上，一动不动。

它在看边的人。

祈夜的目光落在窗外，望着蒙蒙雨幕，清冷的眉，染上几分恹。

旧人，旧事，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厌恶，而是一难言的疲惫。

就像渊经年不散的寒意，雨夜冷的汽，裹挟于，无法挣脱。

手腕贴上一份小小的柔，祈夜垂，他的小龙黏黏地依偎着他，举起一颗糖。

拆不开，帮帮。

祈夜拆开包装纸，这是一颗柠檬味的糖，酸酸的。

涉世未的小龙“嗷呜”一咬住，酸得龇牙咧嘴。

在桌上飞快转圈圈。

祈夜睫垂柔和的弧度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会走吗？”

“嗷？”

小祈霁看看他，钻他的袖里，一条摇来摇去的小尾。

“叭！”

不走！

祈夜：会新的语气词了。

他拿起彩绘本，让小祈霁趴在自己的膝上，继续教它人类的语言发音。

一场雨从白天落到晚上，卧室窗帘遮蔽雨幕，柔的被褥里，祈夜捧着小龙，喂它喝刚刚好的。

抱起来，晃一晃。

“是不是变大了一？”

小祈霁：“！”

小祈霁看看自己，追着尾转了一圈。

得意洋洋地叉腰。

祈夜小龙，把它放到枕边的小床上，轻轻拉起那张小小的被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呜啦！”

几秒后，无光的房间里，飘起了生锈的锯锯木一样的歌声。

“……”

夜轻纱般落，静谧的黑暗里，一双浅金的龙瞳如火燃起。

小龙趴在年轻男边，细的尾轻轻拂过那张薄白丽的侧脸，像是圈住了这个人。

为什么哥哥还有其他人？

那双金的龙瞳，安静地凝视人类的睡颜，夜太，窥不见瞳孔的绪。

只要，依赖我一个就好了。

……

【哥哥，哥哥】

熟悉的声音，透过梦境，来到他的边。

少年的声音清朗又悦耳，不知为什么，好像有酸。

【哥哥更喜我，还是讨厌那个很难看很难看的人类？】

祈夜心想这是什么问题，随：“都不喜。”

【哥哥——！！】

少年开始嗷嗷叫。

祈夜沉默，好像又看到了一只炸小龙，在他面前来去。

少年不开心了一小会，退而求其次，满是委屈地，小小声地说：【那，哥哥会选我，还是选他？】

祈夜：“都不选。”

【……哥哥！！！】

少年嗷得更大声了。

“我选，小祈霁。”

【……】

世界忽然静音了。

【喜哥哥】

一秒后，甜滋滋的声音响起。

【哥哥，再等一等我】

亲昵的尾音过耳畔，像是甜的悄悄话，也是一个珍重的承诺。

祈夜睁开，望见微薄的天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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