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沉而静谧的梦境里，他听见一歌声，轻缓地徘徊在他耳边，驱散了萦绕不去的寒意。

那是……很难听的歌声。

仿佛某位诡异的古神在唱歌，甚至很难形容那是不是歌声，而是古神暗的低语。

然而，在这样诡异的声音里，他居然睡得格外安宁，没有梦到那些血淋淋的过去，没有梦到……那些永远留在过去的人。

渐渐的，歌声远去，一个有些熟悉的少年声音，现在他的耳畔。

【哥哥】

【哥哥，哥哥】

少年轻轻地喊他，像在撒，亲昵又依恋。

……哥哥？

祈夜在梦中随说了一句：“我没有弟弟。”

【……】

少年只停顿了一秒。

【哥哥哥哥哥哥——】

开始嗷嗷叫。

熟悉的语气，特别像某只炸的小龙。

祈夜：“……”

然后他就醒了过来。

微风拂起窗帘，窗外晚霞绚烂。

祈夜眸微动。

睡的时间，是五个小时。

他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超过三小时的睡眠了。

不是冰冷的噩梦，梦境宁静而安稳，这样的奢侈对于他来说，简直恍如隔世。

但是，在梦里……

祈夜喃喃低语：“刚刚好像有鬼在叫。”

小龙：“……”

祈夜偏过：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
小龙：“……”

小龙气得嗷嗷直叫，一甩尾，扎了被窝里。

过了两秒，又气呼呼地从被窝里冲来，掀开祈夜衣角，一脑袋扎他的袖里。

一条甩来甩去的小尾。

不兴了！

要哥哥哄一！

黄昏时分，一辆运输车悄悄驶芙洛城。

车里的乌城来客，来时有多风光，回去就多狼狈。布林诺歪躺在椅上，甚至没有力气起。

比起上的疼痛，更折磨他的是心理上的痛苦。第十席的命令里，他已经被废除份，回去还要接受罚……

想到那些可怕的刑罚，他就战栗起来，心脏被绝望一吞噬。

唯一让他还有希望的是，他已经给家族写信，让父亲救他——

“博士，你的家族发声明，与你断绝关系。”

听到随从这句话，布林诺猛地要弹起，被随从住了。

“他们不能这么！”布林诺剧烈气，咙发破风箱的声音，“我是家族的，正统继承人！”

“你父亲接回来一个少年，对外宣传是自己儿，而且，他还是个化者。”

随从说。

“现在，你弟弟已经被你父亲正式宣任为任家主。”

布林诺一气没上来，吐一血。

他不能理解，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，为什么……只是因为他得罪了祈夜，就要付这样的代价？！

可是，他的所作所为，明明都来自上城的授意，他的一切，都是听从上城！

布林诺直直地瞪着前方，忽然发现，他的随从，居然在笑。

微笑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也要丢我？你也背叛了我？？”

随从：“博士说笑了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昨天那一幕真是无聊，你们甚至没让祈夜动用他真正的能力。”

他像是很遗憾似的，叹了气：“‘傀儡师’，已经三年不曾现世了。”

布林诺目瞪呆地看着他，本无法理解这番话的意思，但很快的，一个更恐怖的猜想浮上心，令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动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上城要派我过去？为什么是我？！”

随从怜悯的神。

“因为你们没经历过三年前的那一夜，因为你们足够愚蠢，愚蠢到敢去挑衅他。”

“什么所谓的真龙，只是随着旧地球一起泯灭的尘埃，如果真龙足够大，那个时代还会覆灭吗？”

“乌城是永远不会坠落的太，无需睁蔑视渊的爬虫。但，我们的祈队可是不同的。”

“就算是最上面的那位坐席，这些年来，也一直注视着他。”

布林诺浑颤抖，几乎无法呼了：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！”

随从依然在微笑，只是微笑。

——

【乌城的人在返回途中发生车祸，只有一人幸存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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