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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家都已经去世了。

涂苒稍稍松了气，他打量着书斋，这里位置虽然不好，但应该是有顾客会来买书的，否则也不能开这么久！

面对死亡，很少有人能到真正坦然。

他像之前那样将银收好，和掌柜的过谢便离开了，只是在走拐角后却又想起来，自己似乎忘记买纸墨了，又只好返回去。

“别担心那些，迄今为止还没有在青石镇遇到除宋栗之外的妖怪，那就没人能伤害我，你就在家里地吧。”涂苒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话本离开了。

大概也会想用自己的血为他续命。

“我不想你死，但是人的寿命实在太有限了。”涂茸捧着递到面前的汤面咕嘟咕嘟就是一大。

“您这次又写了好本吗？”掌柜的笑声询问，神态却并不如之前见的那次好，看起来像是生病没有睡好觉。

“说什么胡话，就算我比你大两岁，也不能就这么盼着我死啊？”袁武失笑，抬手抚摸着涂茸的脸颊，声音格外低沉，“说不准我上辈欠你的，要等你死了，我才死。”

第二日涂茸绪就恢复了，甚至还要拽着涂苒一起去田里，最近他们门都带着刘秋和小草这两个小哥儿，田里只有亮周树两人，的自然慢，他就想跟着来看看。

“是啊。”袁武视线盯着他，他当然知人类生命有限，也知涂茸为何会这样伤。

说罢，便张盯着对方，生怕这次会因为没有宋柏绥同来，这掌柜就要看碟菜，不收他的书。

谁知涂苒却拒绝了他。

涂苒舒一气，小心翼翼接过，然后轻轻摸索着封，上面还写着书名和撰写人，和他看过的那些话本一模一样！

“之前的有人买吗？”涂苒淡声问，手却将自己的衣裳揪的很。

涂苒立刻欣喜接过：“多谢。”

他只是想，在有限的晨光里，就好好过吧。

袁武看向他，小哥儿睛通红，因为哭的厉害，鼻涕不停往外，他就只能用力回去。

掌柜的作势翻看一番，然后将这手稿快速收起来，那架势就像是怕涂苒反悔一般，他赶说：“能能！那咱们还是老样？如何？”

这书斋的东家，定然很厉害。

这次要多买些纸墨回来，袁武给他带的都太好太贵了，可不能用这样的，还是自己买吧！

“掌柜，咱们真的不告诉他吗？”伙计看着他手里的话本有些担忧，分明就是白送都没书生会看的东西，他们却还要收来印刷两本留着作假。

书斋的掌柜一看到他，就知是来什么的，有之前的叮嘱，他赶将涂苒迎去。

“你要去镇上卖话本？”涂茸轻轻皱眉，好似在寻找最合适的方法，“我不想你自己去哦。”

他便赶把自己带来的递过去：“这是我新写的！”

“别人买过我的书，我就不能再拿银了吗？”听掌柜的意思好似是卖去了很多，且就剩两本了，那卖掉的他就不能赚钱了吗？

，他会在未来某一天像镜里的人那样崩溃大喊，泣不成声。

掌柜的愣了一瞬立刻连连：“这是自然，已经没剩几本了，我去给您拿一本！”

所以他才会说，劝解宋栗不要难过，不要悲伤，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。

“当然可以，刚要说这事呢。”掌柜的说着又拿算盘一通七八糟的算，最终算一吊钱来，又额外拿三两，“这一吊是您刚刚说的，这三两是您新话本卖的。”

“这是我们印刷成的，就这两本了，您可以拿回去，之后如果还有人买，我们还会再印刷的。”掌柜的在后面见就这两本的，便全都拿来了，也没有仔细翻看。

这碗面最终还是了涂茸肚里，厨房的锅里还有，袁武特意叮嘱人给涂苒也端一碗去，就算不吃，喝汤也是好的。

涂苒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，他甚至不用多想都能猜到书斋的东家到底是谁。

照涂茸说的那样，过好这一生。

有着之前的经验，涂苒很快就到了镇上，并且顺利找到之前那家书斋。

这些死不死的字并未叫涂茸难过，他甚至在想，那还是袁武早些死掉的好，那样难过的就只有他自己了。

“东家说什么就什么，银钱又不是你我的，何必想这些？”掌柜的拿话本敲敲他脑袋，“再者东家都已经去世了，那可是遗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