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刚说完，抱着他的宋栗就支撑不住了，涂苒来不及接，他们就直接跌到了地上。

“哎哎！”

“来人快来人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人们瞬间作一团，急着把他们两个给拉起来，涂苒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，刚要扶着檐坐，便撞到了人。

他忙后退：“原来是宋二公，抱歉。”

宋柏绥皱眉看着院里糟糟的人群，偏咳嗽两声，微微扬声：“什么呢？还不赶分开，莫叫底人看笑话。”

倒是都没摔着，只是涂茸在扶起宋栗时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宋栗的似乎虚的不像样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悄悄询问，这才注意到宋栗脸上涂抹了脂粉，才显些好气来。

这般遮掩着，定然是有些不妥。

宋栗握住他的手摇：“回再说。”

涂茸便不再继续多问，单看宋栗的神，他都知，必然不是什么好事。

宋柏绥嗓音柔和，看向宋栗时格外温柔：“你好生招待你的客人，莫要再孩般的举动，我先回屋休息了。”

看着他离开，宋栗神更是落寞，但还是撑着笑意把涂茸他们给请屋里了。

涂茸与涂苒对视一，隐隐能察觉到整个宋家蔓延的死气，他们都有些张，若是真听到不好的消息又该如何。

“宋栗，你若是病了，还是要找大夫来瞧瞧的好，总撑着不行的……”涂茸轻声缓慢说着。

他看着宋栗脸上脂粉都遮不住的疲倦，突然就想起来宋明先前说的话。

宋栗不知送什么喂养着宋家。

如果说宋栗上还有能拿来喂养宋家人的东西，那必然就是那个了……

“你们都觉到了吧？”宋栗仰看他们，那张原本圆嘟嘟的脸沧桑憔悴，底更是带着一圈儿泪。

宋家弥漫着死气，任凭他如何，好像都救不回他们了。

“是宋叔叔还是明大哥？”

“两个，他们两个……”伴随着这番话落的是宋栗的泪，他压抑着哭声哽咽着，“我不知怎么会这样，明明已经转好了，我以为他们会好的，我以为不会再继续变坏了！”

涂茸看着他悲怆地神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他，或者宋栗其实本不需要安吧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。

他知人各有命，命有天定，他们这些能活很多很多年的人，注定要承受这些，注定要看着所珍视在意之人，一个个离开。

这些是涂茸这个气运之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。

“我用我的血喂养着他们，我不求他们和我们一样有几百年光可度，我只希望他们能活到老，可仅仅是这样的心愿，都没法实现。”宋栗说着竟是笑了起来。

他很难过，那难过像是暴风穿过了膛，心里空的。

“宋栗，他开心吗？”涂茸轻声问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宋栗不解。

涂茸微微扬：“你报恩成功了吗？你来，他兴吗？你的存在在他看来是有意义的吗？”

宋栗愣住，若说报恩是否成功，他想是没有的，因为宋裘岐救了他的命，还许他养着松鼠，这样的恩必然是要用命来报的。

只是宋裘岐的况，他就算想把命换给他，都不知该怎么换。

至于开心与否，他想对方大概是有些开心的吧？

这些年他把宋家照顾的很好，也没有让宋明和宋柏绥在他前面离世，他了这么多，宋裘岐应该是开心的吧？

“你该问问他。”涂苒也跟着接话，“这样你就知，你自杀式的报恩，究竟是对还是错了。”

“……这样吗？”宋栗魂不守舍，这些是他从没有考虑过的问题，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这样，用自己的方法去。

涂茸：“这般看来你还要忙，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，但是宋栗，我们是朋友对吗？”

宋栗毫不犹疑承认：“当然，虽说是因为你的气运才接近，但就算没有，我们也是朋友。”

“那便好，真有那时候，就来找我们吧。”涂茸上前轻轻拥住他，一缕气息缓缓宋栗的掌心，但他希望对方用不到。

温的气息烧灼着掌心，宋栗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竟是打消了彷徨，他甚至坏心的想，就算宋家真的没了，至少还有他们能依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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