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廷东抬，对上了那人温的视线，心里一惊，连忙低。

这是……延寿生咒。

“是，是。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？前辈。”谢廷东有些惶恐。

那人穿着青灰袍，墨黑的发被一木簪挽住，腰间系着玉带，眉目舒朗，温如玉。他缓步间就像在缥缈云烟中飘然而至。

“前辈，我是谢家的谢廷东……半年前和家父一同来拜见过您……”

素手掬青霭，罗衣曳紫烟。

世外仙人，也不过如此风姿。

“晚辈谢家谢廷东，特来求见前辈。”

收了伞，整理了一自己的衣襟，然后谨慎地敲了三门。

说着，谢廷东就看向谢玄之手里的木牌，“前辈，是不是这木牌让我父亲昏倒的？”

父亲亲自开车带着他来到凤凰山，一路走上山了上清观。那一次谢廷东没有见到太玄的面，只在门站了一会儿。父亲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向里面汇报，说谢家一任的家主就是谢廷东，特地带来拜见前辈。门里面，一个温的声音只说“知了”，没有其他的话。

“。”

谢廷东哪儿敢坐，经前辈提醒，他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。

谢廷东那时就已经猜到父亲带他来见的这人就是他年幼时见过的了。只是并未谋面，谢廷东也没想到此人竟与四十年前没有任何差别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传来了一清越的声音。
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谢廷东说，“父亲把家里的事业都给我就回谢家老宅了，平时应该就是和他的老伙计棋喝喝茶吧……”

谢玄之想了想，这人的父亲叫什么来着？……不记得了。不过没关系，不要。

谢廷东连忙从袋里掏一张指大小的木牌，递到谢玄之手里。

谢玄之抚衣坐在椅上，温声：“坐说吧……我记得你。今日夜到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前辈，冒昧求见是我的不对，这次来确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，想请前辈手相助。”

谢玄之看了看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“这是从你父亲上找到的？”

谢廷东心里一凛，连忙推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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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架藏书后，层层帷幔遮挡住的地方，隐约书桌的一角。有人轻轻起，掀开帷幔走来。

谢廷东没忍住，抬目望了一，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。

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谢廷东尚且年幼。那是在他爷爷的葬礼上，他无意中了楼上，撞见了他父亲在和一个穿袍的年轻人说话。那人斯文风雅品貌非凡，父亲对他毕恭毕敬。谢廷东没敢面，事后试探父亲，反被父亲训斥了一顿。所以小小年纪的时候他就对那位印象刻。

“何事？”

“我刚拿到这个木牌的时候，它亮了一，还发着红光，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木牌，事关我父亲的，我不好耽搁，只能上山求见前辈，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
“你父亲退任家主以后都了什么？”

“半年前我父亲退家主之位后一直在老宅修养，一个月前他突然昏倒，去医院检查得并无什么病，我当时也没在意。后来的一个月里，我父亲多次昏倒，直到今天，他昏倒后，我从他上找到了一样东西……”

是第三次见面，谢廷东心惊，历经四十余年，他已经从幼童成现在的中年大叔，这位前辈看上去却还只有二十的年纪，仿佛从古画中走来的翩翩公。

这是谢廷东第三次见到面前这个人。他不知对方的名字，只知他的号叫太玄，是上清观的观主。

谢玄之看着手心里的木牌，微微眯了眯睛。木牌是桃木的，边缘用金线勾勒，不大的小木牌正面刻着“玄玄真一”五个篆字，反面则刻了一个八卦图。

谢廷东却是直愣愣地望着对方，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
第二次见到那人，是半年前。父亲年纪大了，家里的事一项项被给了他，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。那时候，谢廷东才知，他们谢家是千百年前的教世家谢家的分支，一直以来都在供奉着一位前辈。那位前辈是现今谢家嫡脉唯一的后人，住在凤凰山的上清观，据他父亲说，从他有记忆起，前辈就一直在看守凤凰山。

这是一间古古香的书房，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，鎏金香炉里着三香，袅袅升起的烟雾遮住了供奉的祖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