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初忽然觉得什么东西直直地坠落去，尽它原来就危如累卵，可至少有一线希望拽着它。就在刚才，伴着无声的一推，这线终于崩断了。

孟寄宁拼命给父亲打手势，孟青皱了皱眉，终于领会到了儿的意图。

“哎呀，这么多年的事了，还提它什么……”孟青环顾一圈，看桌上的菜快吃完了，就站起来，“你们吃果吧”

他转厨房，拿了一个很大的盘，上面放着切成块的各果，红橙黄白非常好看。

孟初盯着盘，太嗡地一声，脑一片轰鸣。

孟青把盘放到中央，说：“这个芒果特别甜，是你姑特地从……”

忽然，客厅响起了清脆的碰撞声。其他几人都吓了一，往声音来看。

孟初面前的瓷碗倒在桌上。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：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”

孟青还没见过孟初发火，遑论这怒火是针对自己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有哪的不好吗？”孟初的语气越来越，从门到现在积攒的怒气涌而，“我有哪里不孝顺你吗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孟青又惊诧又恼火，“我怎么对你了？你这孩突然冲我吼什么？”

“从小到大，我给你送贺卡，帮你家务，学习不要你心，也从来没求你买过什么东西，”孟初说，“我都到这个份上了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满意了？”孟青皱起眉，“亲戚朋友面前，我抱怨过你一句吗？我一直说你是个好孩。”

“好孩？”孟初说，“你把我当成你的孩吗？你儿不是只有孟寄宁一个吗？！”

“你这是对辈说话的语气吗！”

“辈？你有关心过我吗？你有了解过我吗？”孟初指着孟寄宁，“你能像说他的喜好一样说我的吗？在你心里，我就是有了他之后的累赘！”

“你今天吃了枪药了？句句冲着你爸来？”孟青霍地站起，“我有哪里对不起你？我打过你吗？骂过你吗？让你吃苦受累了吗？你和寄宁在一个房间里睡觉，在一个餐桌上吃饭，在一个学校上学。你要去集训，我最后不还是把钱给你了吗？”

“是！我跟他在一个桌上吃饭，可这桌上的菜是为我烧的吗？”孟初指着那盘果，“如果孟寄宁吃芒果起疹，你买果的时候会买芒果？我是坐在这个桌上，可你跟我聊天吗？你想知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吗？我在这跟空气有什么区别？是，你给我钱，可我难没给家里钱吗？我拿奖学金的时候，没有给你买礼吗？！”

“那是我问你要的吗？”

孟初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问你要过钱吗？”孟青说，“我让你给我买车了吗？我不是一直都说，你自己挣钱自己就好吗？我去参加你的婚礼，都没让你给我订宾馆，我半夜生病了，第一个也是打给我弟弟，我有麻烦你吗？！”

“所以说！”孟初几乎是在吼了，“你为什么不打给我！为什么不愿意在我那里多住两天！你就没把我当成儿！”

“对！没错！”孟青说，“我就是喜自己亲生儿，我就觉得亲生儿好，怎么了？！我更关心我自己儿，我一碗端不平，怎么了？！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再苦再累也没把你送回去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！”

屋一时安静来，孟初望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一回放过往二十多年的记忆。

渐渐地，他周的怒火消散，目光也平静来。

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整个场景的荒谬，不止现在，过往二十多年，一直如此。

“是啊，”他叹了气，颇有些嘲地说，“是我想错了。”

他把椅背上的外拾起来，穿上。“你没有把我当成儿，”他说，“我也不该把你当成父亲。”

他望着餐桌上的父俩：“也不该期望你像一个父亲那样对我。”

付关山早就跟着他的动作站起来。骂战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还想在旁边帮腔，后来发现孟初现在的战力太猛，本不话，就默默在旁边观察形势变化。

现在是该走了。

“你其实希望能和亲生儿单独相吧，”他对孟青说，“以后我不会回来打扰你了，要是有什么急事，或者急需用钱的地方，就跟我说一声。”

他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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