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”倪藻了，“就是太困了。”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姜梦真有些担忧地望着他。

公车合上车门，缓缓在他面前开走，卷来难闻的尾气，脑袋昏昏沉沉。姜柳的生日快到了，姜梦真想给她买件礼。姜柳平时给他的零钱他都存了起来，虽然不多，但也能买一些简单的首饰衣服什么的。

这么冷的天，赵逍却穿着一件很薄的连帽卫衣，耍什么酷。

“没想认真谈呗，随便了，反正一开始我也没想着能谈多久。”

“那他以后打算去哪个学校啊？”

倪藻扁扁嘴：“他只会说‘这题还需要讲？’”当然最后也会给他讲，只不过几秒钟就把解题步骤讲完了，他本听不懂。

课间，前桌又在和倪藻八卦，这是枯燥的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。

倪藻也来了，班里还有几个同学在这次的统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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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和一群朋友在商场门的广场上玩板。

“赵逍怎么什么都没跟你说……”

“他好像不想学医。”倪藻蔫蔫。

我好像也不算聪明，他想。

“那学什么？”

倪藻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，好像真的对此无所谓，但后来的某天到姜梦真值日，过晚自习，班里的人都走了，他留来打扫卫生，倒完垃圾回来发现倪藻还像刚才那样趴在桌上。

后来姜梦真才知，赵逍和倪藻分手了，理由是倪藻家里养猫了，而赵逍对猫过。这怎么听都像是腻了想分手，所以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一。

离开的时候，路过隔班，姜梦真匆匆往里看了，没有看到赵逍。

他一向冷淡，从来不八卦，好像对一切都不兴趣，却破天荒地问倪藻：“怎么不让赵逍给你讲？”

“诶你知那谁吗？他今天也来学校了……”

有些几乎从没来过学校上过课的艺术生也来了，有个表演生现在已经在拍戏了，似乎小有名气，来学校的时候引起一阵轰动，倪藻的注意力也被那人引，不再聊赵逍了。

校对文化课成绩也是有要求的，更何况清城教育本就卷，文化课至少要考到五百分才有把握。之前的各大小测验，姜梦真在班里一直是第一，倪藻经常抄他的作业，姜梦真也总是很大方地让他抄，整理的笔记也会借给他看。

十二月，刚过一场雪，学校路面上残雪积存。

临近圣诞节，商场装得格外有节日氛围，门有一棵大的圣诞树。

平平无奇的傍晚，公在万象城站停时，姜梦真了车。

倪藻是一个不学习的艺术生，但现在中阶段所有的课程容都已经学完，开始一复习了，为了考大学他多少也得学一，于是厚着脸让姜梦真给他讲题，姜梦真也不会拒绝。

“我也不知，他没跟我说过。”

姜梦真知赵逍经常在这里玩板，有很多次想过偷偷来看一，但都不了了之。

他打算先去一楼的金店看看。

担心之后回学校上课会跟不上度，姜梦真准备校考的同时还要复习文化课，那两个月的时光是最难熬的，他每天压力都很大，绪也非常绷。

姜梦真只是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他有好奇赵逍以后会去哪所学校，即使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上完专业课通常是午五六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他独自坐公车回家。

在一片泛着彩光的海里，姜梦真看到了赵逍。

“不知，应该会多申几个学校，看哪个给offer吧。”

统考刚结束，姜梦真回了趟学校拿复习文化课要用的资料。他还要继续准备校考，暂时不能回来上课，各科老师都整理了新的复习资料和模考试卷让学生自取。

街灯、树影、行人，落地玻璃上倒映着斑斓的霓虹倒影。

“还是你最有耐心。”

隔得有远，姜梦真没有镜，他微眯着睛看着赵逍踩着板从陡峭的坡上跃起，形矫健，板在空中翻转一周后落在他脚，他双脚稳稳踩住，动作畅，行云。

以为他睡着了，姜梦真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放学了，待他抬起，姜梦真才发现，原来他在哭。

“你不是说他家是医学世家吗，他以后不学医啊？”

听倪藻说，赵逍谈了新男朋友，好像是个走保送的竞赛生，“难他喜脑聪明的？我觉得我也不是很笨吧。”

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