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铃铛，是不是在京都清寺买的？”

赵逍心里一动。

“嗯，”顿了顿，姜梦真又问：“那你去过京都吗？”

“早就写完了，只剩一儿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，这个不着急。”

“等天到了就可以看樱了，”姜梦真自然地接过他的话，从他怀里挣脱，踩着拖鞋床，“去哪里看樱比较好？”

其实他原计划的答辩时间是三月。早在去年他就已经写完毕业论文，也早已经达到博士毕业要求，可以据自己的实际况选择今年的上半年或者半年答辩，有三个时间节可供选择。论文初稿完成之后，赵逍和导师商量过，只要把手的工作理完，三月份就可以答辩。

他原计划在札幌玩两天，然后去二世古粉雪，但是继续雪的话姜梦真可能会觉得无聊，或许可以带他去小樽逛一逛。

姜梦真唯恐打扰到他，连走路时的脚步都放得很轻，生怕发一声响。

日本的很多城市赵逍都去过，冬天和夏天，好玩的地方他几乎逛了个遍，脑里冒以后还可以带姜梦真去哪里玩的想法，临开前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突兀地顿住，没再说去。

原来是在导师安排的工作，不是在补作业。姜梦真走到他边，把凑了过来：“那你的论文呢？”之前听赵逍提过几句关于论文的事，这可是事关毕业的大事。

这趟旅行中，除了剪辑视频之外，赵逍的电脑只在回东京的前一晚掏来用过一次。夜人静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，努力程度仿佛开学前一晚连夜补作业的初中生。

“什么铃铛？”赵逍更疑惑了。

不知这些地方赵逍都是和谁一起去的，姜梦真没有问，他拿起桌上的矿泉瓶，拧开喝了一。

姜梦真望向窗外，夜晚时分的落地窗，窗外已经亮起盏盏灯火，赵逍走过来，离他很近，映在玻璃上的影却离他很远。

赵逍并不关注别人的心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却忍不住想要探究。然而姜梦真略带疲倦地对他说有困了，明亮的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，于是赵逍想问的话最后也没有问。

剪完视频，走到床前，发现姜梦真还在看他的账号，屏幕里是前年去小樽时拍的照片。

“你房间屉里那个，挂着钥匙的粉樱铃铛。”

赵逍睛虽然盯着屏幕，但仍时不时分心瞄他一，笑：“没事儿，你该嘛嘛，不会影响我的，”他说完又补充，“我在帮导师审稿，很快就完了。”

赵逍冥思苦想，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，“那个啊……你不说我还以为早扔了呢，”他看了姜梦真，见他神如常，才继续说，“别人送的，我没去过京都。”

“夏天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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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镰仓吧，”这次赵逍倒是可以认真推荐，“冲绳也不错，或者伊豆，夏天很凉快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那你，”姜梦真停顿了一，接着问，“什么时候毕业答辩，六月吗？”

赵逍“嗯”了声，没抬，继续敲键盘。

“这座火山是在哪里？拍得真好看。”

“哪里都能看吧，”赵逍也起，“上野公园不是就有？”

“好啊，我知这里是拍书的地方。”

“真真，你想不想去小樽玩？”

澈的海洋。

“对，”赵逍弯腰，把姜梦真从床上捞起来，亲了亲他的脸颊，“景很漂亮，适合冬天去玩，等天……”

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。

“我还想看火大会。”

姜梦真没再说什么，于是赵逍轻轻揭过了上个话题，“京都好玩么？”

“我记得有好几个地方都能看，我只去看过江之岛的，人太多了。”

他神放空地思考了一会儿，淡淡：“不如东京。”

赵逍以前看向姜梦真的睛，只看得到一泓清，里面清澈见底，没有一丝杂质。可他现在才发觉，姜梦真的睛更像是海洋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却也可能会悄无声息地酝酿一场风暴。

“樱岛。”赵逍回答。

不想回答得这么敷衍，可他没有特意去其他地方看过樱，也给不更好的建议。

“京都？”赵逍有些莫名，旋即回想起姜梦真曾在京都待过一段时间，很喜这座城市。

他把剪好的视频发给了姜梦真，照以前的习惯，发完就可以把电脑里的视频删掉，这次却没有，连带着云台里的原片也一并留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