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对。”谢忱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理，“那我准备一。”

程代川以为谢忱“准备”的意思是仗势欺人、威利诱、霸王上弓……事实上谢忱确实这么了，只不过对象不是邵沉，而是邵沉的老东家。

耀达在圈里这么些年，没放到台面上来的事不少，账也得不净，一查一个准。谢忱让人用了小手段，把恶毒反派那一运用得淋漓尽致，说打谁就打谁，不带一糊，直让耀达的人叫苦不叠。

没过两天，他们就派人过来求和：“谢小少爷，我们是哪里得罪您了……？”

谢忱睨他一：“我事还要给你理由？”

“哪敢呢，”那人汗笑，“您说一声，我们也好改不是？”

“你们也没得罪我什么。”谢忱故意停顿几秒，给他思考空间，“个别人的错，这事不用我讲给你听吧？”

“不用，不用，我们都明白。”

谢忱嘴里的“个别人”能是谁，他就是再蠢也能说那两个字。

“行。”谢忱不与此人多说，挥手让他去，“他什么时候走了，我就什么时候收手。”

-

化妆间里，两个化妆师在聊八卦。

“君行为什么就跟耀达杠上了啊？之前不都好好的。”

“我听说，”化妆师侧过，一边收拾化妆品一边说，“好像是谢……就那位祖宗，他的。可能是因为邵老师也在耀达，恨屋及乌？”

“啊？可他最近不是转了吗……？”

“那谁知。听说耀达给吓的，官司不打了，连违约金也没要，直接放人。”

化妆师摇摇，叹了一声：“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。邵老师终于脱离这破公司了，但……这样一玩，估计没公司敢签他了吧。”

他们俩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邵沉正站在门外，英的眉微微蹙起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
谢忱以前找事都是直来直去，自己手膈应人，从来不绕这弯——不然早在他演艺事业刚起来的时候，谢忱就该这么了，何必等到他准备解约的现在？

不过，谁知这小少爷在想什么。

想换个玩法也不一定。

邵沉向来懒得理会谢忱单方面的挑衅行为，他没在这上面纠结，理了理自己刚换上的戏服便往外走。

刚走两步，他就被迫停住脚步。

一把描金扇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谢忱刚戏，还没去换衣服，还是戏里那副扮相，青蓝袍，白玉冠，描金扇。他这张脸得漂亮，尾微微上挑，上一朱，有张扬的。

这些天谢忱在片场里呆的时间，跟邵沉见面的次数也多，可他居然不怎么来找茬，反而时常在邵沉拍戏的时候坐在旁边扒着看，目不转睛的也不知看了什么名堂。

谢忱的转变大家有目共睹，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他还是非常讨厌邵沉。

有时邵沉往场外一瞥，与谢忱对上视线，那张刚才还认真的脸就会上变脸，像炸起来的刺猬似的瞪回去，摆明了是在说“看什么看”。

邵沉绝不会认为谢忱是来找他聊天的，多半是这位少爷消停了几天，现在终于耐不住狐狸尾了。

“你有事？”

谢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趾气昂地：“我哪次是有事才来找你？”

“……”

从未见过有人把“吃饱了撑的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
邵沉懒得理他，不打算跟他废话，径直错开他往里走。

“喂，”谢忱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你解约了？”

不等邵沉开，他又抢先：“我知你解约了。”

邵沉侧往自己被抓着的手臂瞥了一，等谢忱松开手，才不不慢地说：“不都是小少爷你的杰作吗，还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
谢忱盯着邵沉看了三秒，忽而笑了，张狂又顽劣：“对啊，是我的。”

“不过邵沉，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。我本来就和耀达有恩怨，”谢忱睁着睛说瞎话，脸不红心不，“刚巧这两天玩大了，他们上赶着讨好我罢了。——你不是本来就打算解约？便宜你了。”

邵沉：“……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谢忱这番解释，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。

但不怎么说，谢忱确实歪打正着地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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