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霖警惕地看着姜烟屿，警告：“我关灯了，你别动。”

“行。”

卧室的灯霎时暗，只余窗外昏黄的路灯光照屋。

老房的隔音不好，隔电视播放的声音透过墙，一阵阵浸到卧室之中。

灯都关了。睁盯着天板好半晌，洛清霖后知后觉意识到，现在才晚上十。

时间尚早，他为什么要躺在床上发呆？

又发了一会儿呆，洛清霖实在觉得无聊，轻手轻脚坐起，准备拿床柜上的手机。

听见动静，姜烟屿问：“嘛？”

洛清霖停住手，像是不睡觉被抓包的小孩，迟疑地问：“你不觉得现在就睡觉，有太早？”

“你睡不着？”姜烟屿侧过，轻浮地问，“那我们来眠的事？比如互相”

“停！”洛清霖打断说，“你能不能少开玩笑？”

姜烟屿没说话，轻笑一声，又转回平躺在床上。

又沉寂一会儿，洛清霖还是睡不着，翻来覆去转了几次，一睡意都没有。

窸窸窣窣的被褥声中，姜烟屿忽然问：“洛清霖，你还记不记得中时候的事？”

洛清霖瞬间提警惕，反问：“怎么？”

“你那时候，有没有喜的人？”姜烟屿问。

在说实话和说谎间反复纠结，沉默好一会儿，洛清霖才回说：“我忘记了，时间太久远。”

“是吗？”姜烟屿语气质疑，明显不信。

“你呢？”洛清霖赶问。

姜烟屿安静一瞬，回：“我那时有一个很喜的人，但我不知他喜不喜我，就错过了。”

很喜，错过

洛清霖心有些闷，像是浸在冰里，还伴有一丝丝钝痛。

洛清霖勉放稳语气问：“那是你的初恋？”

“嗯，”姜烟屿带着怀念的笑意说，“我一直在想，要是那时我再坦诚一，说不定就能早得到答案。”

心的沉闷越积越多，洛清霖不想听姜烟屿回忆“初恋”，便转移话题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在三时转来一中？”

“你怎么知我是三时转过去的？我那时和你不在同一班，难洛先生以前就在暗中观察我？”姜烟屿问。

被“初恋”一词扰了心思，洛清霖暗骂自己愚蠢，不小心就放松警惕。

洛清霖脑飞转，找了个看似真实的理由，“你那时得这么漂亮，全校都知三有个叫姜烟屿的转校生。”

“你连自己有没有喜的人都记不清，居然还记得清我三转学这小事？”姜烟屿轻笑着问。

这世上真是没人说得过姜烟屿。

狐狸就挑别人话里的漏攻击。

洛清霖索耍赖：“你不想说就算了，总是反问我作什么？”

“我困了，晚安。”洛清霖侧过，背对姜烟屿。

说是要睡觉，但其实洛清霖还睁着，愣愣望着窗外的黑空发呆。

没过一会儿，一只温的掌悄悄跨过床中线，一路行至洛清霖侧，将他的右掌握住，十指相扣。

“什么？”洛清霖冷冷地问。

“那时姜葚的母亲去世，我去林城参加过葬礼后就不想回敦，索就转到她的学校读书而已。”姜烟屿。

“只是这样？”

洛清霖以为姜烟屿临时转学，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，原来竟是这样简单。

“嗯，只是这样，”姜烟屿将他的手往中间拉，轻轻握着，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姜烟屿的心透过掌传来，洛清霖没收回手，闭上终于准备睡。

睡意逐渐涌上，伴着右手心温的，迷迷糊糊之间，洛清霖好像听见了新年烟绽开的声音

一月末的林城冷极, 不是温度低的那冷，而是刺骨的那冷，人就算穿得再厚, 都抵不过冷的攻击。

每年一到冬日, 林城就会不停雨，从秋一直到初, 冬雨断断续续上两个月都不会停。

以往的寒暑假，洛清霖要么在墓园打工，住在员工宿舍里；要么住在乔警官家里，帮着给他儿辅导功课, 帮乔夫人家务。

但今年是三，学校只放过年的两周假，他周末打工的咖啡厅早几天就关了店，老板也已回老家去准备过年。

越是到节假日, 乔警官就越忙。洛清霖不想去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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