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，不远就响起渐行渐近的大轰鸣声。

洛清霖拿过发髻, 直起站在石墩上, 单手撩起假发, “我以前在照相馆打杂的时候, 和化妆师学过一手。”

洛清霖撇撇嘴，比了个赞的手势，敷衍回说：“漂亮漂亮，非常漂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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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盯着我作什么？” 察觉到洛清霖的视线，姜烟屿低问。

将视线从姜烟屿脸上移开，洛清霖撒谎说：“你的发散了。”

这天气带假发，还不得被死。

听见笑声，洛清霖编辫的手停滞一瞬，而后又继续编发，问说：“你笑什么？”。

将发髻扯来，姜烟屿本来嫌麻烦，想直接收袖中, 却被洛清霖先抓住了手。

屿握着，一安全油然而生，从掌间一路传到左心房。

金光透过叶与叶，枝与枝的隙，零零散散密林中，在姜烟屿脸上映细小的亮光斑。

“啧，你怕什么？”姜烟屿逮住洛清霖的手臂说，戏谑地说，“夫人刚刚给我编了辫，我当然要还礼，把夫人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。”

臭狐狸。

“我帮你扎？”洛清霖试探着说。

姜烟屿没答话，静默几秒后勾起狡黠的笑，从腰后隐藏的衣兜里拿手机，隔着网线吩咐：“让化妆师拿一假发送过来，顺便把红也带上。”

不过几秒，化妆师风风火火就停机车，她一跨，墨镜一摘，麻利翻车，走到洛清霖面前。

不祥的预袭来，洛清霖意识退后一步。

“难你很年轻吗？”洛清霖嘀咕，“比我还老。”

察觉到洛清霖异样的动作，姜烟屿问：“你在嘛？”

太已升至斜上方。密林中枝繁叶茂, 树笔直立，大的桦树直耸天, 将朝晖与挡了大半。

自言自语纠结几句，姜烟屿又忽地抬起，眯起狐狸盯着洛清霖，似在盘算什么坏事。

洛清霖仍未恢复力, 坐在石上微微着气，额上凝了一层薄汗, 白而晶亮。

调整好发型，洛清霖便拍拍他的肩，示意他可以活动了。

姜烟屿闻言低声笑了笑，仿佛是被洛清霖的语气逗乐了。

姜烟屿不停抚摸辫，仿佛是遇见了勾人兴趣的新鲜玩意，不释手地说：“回去一定要先拍一张照留作纪念再拆。”

本来只是想简单束起就好，但姜烟屿乖乖站着不动，也不说话的模样实在太难得，洛清霖思忖片刻，又将发散开了去。

洛清霖站石，不安地问：“嘛？”

姜烟屿抬手摸了摸发髻, 本该束的发在奔跑中变得凌，散在肩上。

什么叫这么大年纪？

姜烟屿停住手, 问说：“你还会扎发？”

“那我拭目以待，姜先生。”

这么快？！

等到跑至一片桦树密林中，后再无群演的踪影时，姜烟屿才慢慢停脚步, 让洛清霖坐在一墩石上休息。

将发髻搭在姜烟屿肩上，洛清霖撩起左右的两小撮发，勾在发中间编了第一层鱼骨辫，而后将剩余的发一层又一层编辫中。

“洛先生是小孩吗？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玩过家家，偷偷给别人编辫。”姜烟屿戏谑地说。

“姜先生！我把假发拿来了！”坐在机车上的化妆师招手喊。

收到指示，姜烟屿转过面对洛清霖，故意将散在鬓角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，挑着眉问说：“漂亮吗？”

翻过一座山之后, 追逐两人的群演渐渐变少。

25岁也不算很大年纪吧！

“不用”

洛清霖在后偷偷勾起笑，挑衅地回说：

话说完，姜烟屿又立刻否认：“不行，不能拆，我要把这假发买来放在家里。”

从姜烟屿拿手机到现在明明不到一分钟时间。

辫很快成型，洛清霖拿姜烟屿肩上的发髻，将发尾仔细束好，轻轻扯松几缕辫发。

“我在编辫。”洛清霖语气认真地回说。

洛清霖抬一看，竟有一着衣的女，正骑着一辆杜卡迪机车，蛇形走位，穿梭在桦树之间。

这些光斑分布随意且不守则, 像是随意涂抹在姜烟屿脸上的图腾，将他映得似是从画里走来的庇佑民的妖神，妖冶又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