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问题，大有问题，”姜烟屿赶解释，“既不尊重女，也不尊重男，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洛清霖仍没转回，只冷冷淡淡回了一个字，像是在思索些什么。

昏暗之中，洛清霖的泪痣并不明显，在忽明忽暗的月光里若隐若现，似是中朦胧的星光，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晚风散。

姜烟屿伸右手抚上那小痣，细细挲着问：“你又在想什么？告诉我。”

“我原以为至少在时尚圈里，不会有人用刻板印象去看待他人。”

洛清霖转回，双带着的失落。

“可事实上，有相当一分人，心中都认为‘男人婆’‘娘娘腔’这些词语没问题，只是碍于圈里的守则，才不当面说来羞辱他人，对么？”

被洛清霖中的失落所染，姜烟屿微抿着，轻抚上他的发丝，一把将人拥怀中。

“我不知别人如何想，但我能保证我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姜烟屿放轻声音说：“也许我有时会误，但我心里没有这样想。如果我以后说错了，又说了这些词，你就提醒我，纠正我的错误，别对我失望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没有对你失望，”洛清霖将埋在宽厚的臂膀中，声音闷闷地说，“我只是忽然发现，这个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。”

“想退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想退圈吗？”姜烟屿问，“去自己想的事，拍大千世界，记录你的‘人间’。”

“不想，”洛清霖有些气鼓鼓地嘀咕着回说，“我得攒钱，得吃饭睡觉，还得还房贷。”

姜烟屿闻言低声笑起来，挨着洛清霖的侧颈，声带的震动震得他脖颈一阵麻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洛清霖从臂膀里探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姜烟屿将洛清霖半的额发往后捋，给他梳成懒散大背。

“11个月后，无论是退圈还是留在圈里，你想去什么都行。但合约剩的这11个月里，你得听从我的安排。”

“那如果直到合约结束”洛清霖小心试探地问，“我的心慌都没有变成喜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姜烟屿将手到洛清霖后颈，宽大温的掌贴在微凉的后颈肤上，妖冶的狐狸泛着光，盯着他的眸。

“那我会续约，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大漠日时间晚, 要等到将近六时，太才从地平在线慢悠悠升起。

早上五之时，洛清霖就被从睡梦中摇醒。一睁开,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。

而姜烟屿已经穿整齐, 上是灰黑西装外，里搭着白衬衣与樱桃红亮片抹背心, 着一条阔浅灰西，着个大墨镜背手站在床边。

洛清霖迷迷瞪瞪了睛，心想不是只去天台看日吗？姜烟屿怎么穿得跟要去秀场走秀的模特一样？

昨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到夜半，等到凌晨1时, 洛清霖才被放回小起居室休息。

睡之前，姜烟屿轻飘飘丢一句“明早陪我去看日”。

还不等他开拒绝，姜烟屿就捂住双耳，一副“王八念经不听不听”的模样, 回了自己的大起居室。

洛清霖疲倦地伸了个懒腰，喑哑着声音问：“你穿了三件, 不吗？”

“这算什么？我以前还穿着棉衣在近四十摄氏度的秀场走秀。”姜烟屿回说。

姜烟屿掀开被褥，抓住洛清霖的袖, 将他一把提起，“快起来，再赖床，一会儿就要错过日了。”

“哈”洛清霖单手捂在嘴前, 打了个慵懒而的哈欠, “知了知了。”

里逐渐盈满泪, 一眨, 晶亮的泪便从角, 一颗颗落至颊间。

洛清霖反应迟钝地伸手, 床柜的纸准备将泪，可纸还未挨上角，就被姜烟屿抢了去。

“啧，拖拖拉拉的。”

姜烟屿用指腹扫过他的脸，将角和颊上残余的泪一并揩去，直接将人横抱而起。

突如其来的悬空，让洛清霖脑立时清醒，他连忙声说：“快放我来！”

姜烟屿闻言不仅不放手，反而拉过洛清霖的双臂，揽在自己脖颈之后。

“你的手还没拆石膏之前，哪天不是我抱着你从浴室来。现在左手一好就翻脸不认人，抱都不许抱？”姜烟屿不满地嘀咕着说，“白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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