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未关闭闪光灯，白灯倏地一亮，刺得洛清霖视线模糊。

四人站在叶榆泽前，年轻的摄像小哥充当拍照工人。

“谢谢小哥哥。”两个女生激动地，嘴角差都要笑到耳去。

“嗯可以，”洛清霖接过女生递过来的手机，指着湖岸旁的翠绿芦苇丛，“你们站在那儿吧，那儿景好一些。”

“洛先生还要看多久？有这么好看？”姜烟屿的语气里透着不满。

环泽路上站着年轻的男男女女，看上的装扮和脸上的兴奋笑容，大概是能推断他们是短途旅游的大学生。

湖上除了停在上随波飘的飞鸟，还有坐在木船上打捞浮萍的工人。

“小哥哥，你能帮我们拍张照吗？”

活泼的两背影渐渐远去，洛清霖呆站在原地，满脸通红，度窜到耳朵。他直视前方的背影，不敢动神，以避免和周围人投来的视线碰撞。

“你拍我什么？”洛清霖虚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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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就在拍我想拍的东西。”洛清霖语气平淡地说。

带着朝气和笑意的声音传来，洛清霖放相机，朝左侧看去。

“拜拜！”拍完照，两位女生又红着脸，以飞快的速度跑走。

而姜烟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走过来，抢着回答说：“可以。”

“再说一遍。”

洛清霖拉镜，捕捉工人将打捞网从湖中举起的画面，网中尽是绿的浮萍，淡绿的湖透过漏网一滴滴往坠，工人的眉稍有舒展，却又没完全放松，隐着愁绪。

“我在拍我想拍的东西。”

姜烟屿搂着洛清霖的肩站在中间，而两位女生站在两旁，都将手抬到脸颊边，没有比剪刀手，而是比着“8”的手势。

镜里，姜烟屿的眸波光转，像是能穿透镜同洛清霖对视。就连轻眨的声音，在洛清霖耳中都清晰无比。

穿碎裙的女生睛一亮，“谢谢哥咳咳咳，谢谢小哥哥！”

自从大学毕业后，洛清霖就没再被人叫过“小哥哥”，这时忽地听见这一称呼，登时有些羞赧。

快门声连续不断，一声接一声。声响不小，咔咔，听在姜烟屿耳朵里就像挠人的爪一样惹人心烦。

而姜烟屿收起脸上的笑，定定望着洛清霖的脸。

正是周五午，叶榆泽比昨日闹。

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？洛清霖没有立刻答应，正准备征求姜烟屿的意见。

午后的光从西面照过来，姜烟屿的睫随风而动，睑之映着纤的光影，扑闪扑闪，像是淡灰的苏。

刚一拍完，穿着碎裙的女生便指着姜烟屿，局促地说：“那边那位小哥哥能过来一起拍张合照吗？就，你们俩站在中间，我们站在两边。”

洛清霖不眨左，将取景里姜烟屿每分每秒的样都刻在大脑中，并不停快门，记录成片。

气氛有些压抑。

两个穿着休闲的女生正微红着脸，双亮晶晶地看着洛清霖，视线也时不时往姜烟屿那瞟，像是胆小不安却又好奇心重的兔。

他像是个渴的旅人，姜烟屿则是近在咫尺的绿洲甘，甘让他心变得贪婪无比，而外表却胆怯不敢走近，只敢借着相机偷看。

跑了大概二十几米，穿t恤仔的女生蓦然转过，大声喊说：“祝小哥哥们幸福！”

相机挡住了分斜照的夕光，在姜烟屿右颊上形成矩形的光影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姜烟屿关掉闪光灯，“今天你就拍你想拍的东西，而我来拍你。”

“咳没有，”洛清霖收回视线，垂眸看向地面，“我刚刚在看远山。”

垂举在前的手机，姜烟屿斜过眸，瞪着离脸庞很近的相机镜，语气冷，“我不是叫你去拍自己想拍的东西吗？”

轻呼一气，洛清霖主动走到姜烟屿侧，举起相机，咔一声快门。

一帮人拍摄，职业病就起。洛清霖用着手机，却起了拿着设备的范儿，不停变换角度，一连拍了上百张照才肯收手。

姜烟屿松开搂着他肩的手，转过用手机拍远山，再不拍他，明显不乐，“你继续拍你想拍的东西吧。”

肩上失了重量，洛清霖红着的脸忽然降了，他不知所措地站着。拿着相机的手悬在前，不知是该抬还是该放，他只能安静望着姜烟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