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讨厌我自己”池南暮像是被醒，彻底怔住。

他不提，池南暮就不问，非要等他提才问。

“伤心够了吗？”江初靠在沙发上，“我还有其它事要问。”

是啊。

池南暮跟在后，亦步亦趋，明显想要送他回家。

池南暮愣了愣，答应：“好。”

“明晚十以后，把时间空来，你去金栀苑接我，晚一秒都不行。”江初命令似的说。

池南暮是真伤心了，破防严重，连辩解都怠慢。

听完想知的事，江初不逗留，站起，抚平沙发上的褶皱，“我要去看海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江初撑着脸说。

太轻易了吗？

“想送我回去？”江初故意问，“我们现在又没有关系，连朋友都算不上，你凭什么送我回去？”

路途很短，不过几分钟，江初走到车前，侧拉开门。

池南暮盯着地面，沉浸在冲击里，比起后悔，更多的是疲乏，对自己疲乏，对走了太多弯路而疲乏，对无可改变到疲乏。

“好，我送你去。”池南暮几乎没有犹豫，立刻答应。

“怎么？没被人打过？我现在就是这人，我行我素，没有分寸，你有什么意见？”江初理直气壮。

可他分明过了很久，悄悄偷窥达数年，才终于意识到对江初的。

“但对我来说，已经足够刻，”池南暮低着声音，“如果你认为那不算喜，那就不算吧，我不知。”

池南暮摇，“没有。”

江初轻笑，不再捉，“行了，司机在小区外等我，不会有危险。”

对有的人来说，一生里也许会有无数次动心，可对池南暮来说，只此一次的惊鸿一瞥，就已经是一生。

池南暮站在车门前，望着门关，预着车会直接开走，车窗却乎意料地降来。

路边灯光通明，将两影拉得欣，两个人是并着走，臂与臂间只隔几厘。

“我们是相识的人。”这话说来，池南暮都自认没有说服力。

不过一句简单的别，竟然能让他忘了呼，心盈满沸腾的绪，撑得仿佛快炸开。

尽如此，池南暮持跟着门，把江初送到小区外。

池南暮彻底沉默，而后笑了一声，极致地自嘲，轻嗤声里全是沉重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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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南暮不答话，轻蹙了一秒眉，以为江初没看见，又迅速舒展开。

此刻雾很厚，月光不见踪迹，但人为的灯光且比月光要亮，把暮降到最低，如同朝晖之前的鱼肚白。

江初轻啧一声，一掌挥到池南暮手臂上，只声音响，并不疼。

“你慢慢想，想不来，我明天再告诉你。”江初来气，加快了脚步，走在前。

这些带着绪的表，尽微小，却已经逃不过江初的睛。

这人难过起来，比他还不对劲。

江初却先拒绝，“我自己回去，不需要你送。”

江初撑在窗沿边，探，仰视池南暮。

池南暮回神，“什么事？”

他的努力，全是徒劳。

真是哑，还是神上的哑。

如果没有伪装，如果他那时再持主动几次，结局就会不一样，与现在完全是两条路。

潜意识中，他讨厌他原本的样，绷固执，遵循规则，可他又无力改变。

池南暮望向江初，面无表中，只神里透一丝震惊。

“你不过是在《枫林晚》时见了我一次，就能那么痴迷，”江初问，“你确定那是喜？你不觉得太轻易？”

不受喜，才会这么轻易地错误的判断。”

小区前，江初问：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？为什么要和你去看海？”

池南暮跟上去，怕江初真的生气，步和呼都变得很轻。

“为什么？”池南暮这才问。

但江初的本意不是让池南暮难受，超计划的事。

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生动的江初？池南暮已经忘了。

“行，我走了。”江初又睨一投屏上“麻”的杏，看多少次也接受无能，加快脚步往门外走。

换作是别人，也该知到这是一良讯号，但池南暮就跟带了屏蔽似的，简直是他见过最不懂得的人。

都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