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南暮的声音听起来痛苦极了。

江初忘了作声，视线被这光芒引过去。

命令变作请求，池南暮改了，几乎是痛苦地乞求。

江初死死盯着池南暮的，无需声，厌恶的恨意也如同针，穿透黑夜，重重扎到池南暮心上。

窗外烟盛放，明亮的光透过玻璃，将池南暮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这认知让池南暮五脏六腑搅着疼，疼到理智都无法维持，脑海中只剩“讨厌”这两个字。

池南暮的呼很近，意打在鼻尖，极不平稳。

池南暮还未问完，江初便侧先答，凝望池南暮的睛，定定重复，“两份，罗勒意面。”

江初缓缓伸手，指尖覆到发亮的耳钉上，轻轻挲，抚过银饰上的每一纹理。

正如池南暮所预料过的一般，江初讨厌他原本的样，厌恶到极，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。

几颗耳钉在夜里忽闪发光。

池南暮起坐到床边，并没有松手，仍扼着江初的手腕，怕一松手，江初就会找着空逃跑。

甩无果，挣不开手，江初也不慌，直接抬起，往池南暮踹，一踹不开，就踹三四。

四目相接，恨意与病态的偏执隔空缠，直到烟停止，一切恢复寂静。

终于，池南暮被踹得失了平衡，后退一步，手掌也从江初嘴上脱离。

没用的。

两呼声叠。

“什么？”池南暮语气谨慎。

“不要讨厌我。”

“在你恢复的那些记忆里，你是什么视角？第一人称，还是第三人称？”江初问。

“罗勒意面。”

江初轻抚耳钉，不禁勾起病态的笑，“我一直忘记问你一个问题，我好奇了很久。”

“答不来？”江初嗤笑，挣动几，“不答就起来，别再压着我。”

诛心。

江初带嘲讽的笑意，用力甩，想把池南暮的手甩开。

“我昨天说错了，我不是他，”以为事有转机，池南暮立刻说，“我会演好你想要的样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你不能”池南暮讷讷重复，“你不能讨厌我。”

江初想挣扎，却被池南暮扼住两只手腕，举过，锢在床上。

这认知让池南暮愣了神，手上的力渐渐放轻，直至最后松开手。

江初真的讨厌他。

接着，江初从床上起，重重扑倒池南暮上，死死拽住他的衣领，一字一句：

听见回答，江初怔了怔，失神地问：“所以，你现在是真的喜机车？就因为恢复了记忆。”

“你不能讨厌我。”池南暮声音极低，伸手捂住江初的嘴，避免从这张嘴里再听见针扎般的话语。

江初不会原谅他，而是要惩罚他，这刑罚或许没有尽，会持续到他死为止。

“第一人称。”池南暮选了个答案，急急回答。

行为开始不可控，思绪变得不清晰。

江初，平静地说：“我饿了，你叫人送吃的上来。”

和他一样，痛苦到无解，只要他不谅解，直到死亡。

“谁都可以讨厌我，唯独你”池南暮加重力，死死摁着，尾音变得有些颤抖，“唯独你不能讨厌我。”

他捂住了嘴，锢住了手，江初就算挣不脱也没关系，因为就连呼都在佐证，江初厌恶他这个事实。

江初也许永远不会原谅他。

这样也好，总比再也不理会他好。

“池南暮，我本就不会喜现在的你，我讨厌都还来不及。”

“是。”池南暮笃定地答。

这问题没没尾，池南暮没有及时回答，在脑海中飞速思考江初问这问题的目的，怕答错了，会永远失去挽救的机会。

灵动的杏不再有，变得残忍，平静之，隐藏着沉寂的恨意。

为防止再听见任何诛心的话，池南暮再度捂住江初的嘴，一侧，连带着江初一起倒上床。

池南暮沉目光，病态的偏执再压不住，尽数从目光中来。

砰—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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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初，你想吃”

江初的状态仿佛恢复如常，但仍有些说不上的怪异。

原来池南暮也是会痛的。

可真当这些话从江初中说来，依然像是刀，一刀刀往心上扎，扎得池南暮无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