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不开，池南暮就不会主动挑起话题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江初停脚步，又提议：“我想去岸边坐坐。”

“好。”池南暮静了一瞬，又答应了。

沙洲东岛很小，没有海滩，只有零碎的礁石铺在海岸上。

江初提了些速度走到礁石边，俯清理开礁石上细小的碎石，等到石上平整了，才缓缓坐。

池南暮不会跟着坐的，因为那会脏上的西装。

江初知，所以也不也不问。

暗的海面上起伏。

江初将手肘搭在膝盖上，撑着脸问：“说真的，你为什么想同我重新开始？”

池南暮没有答话，回答江初的只有海风与浪。

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？江初等了半晌，勉笑了笑，想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，“你实在不想答就算了。”

池南暮终于声，“我想改善我们之间绷的关系，在我恢复记忆之前。”

“你觉得，你的记忆会恢复？”

“也许，我不知。”

池南暮的回答中听不一丝迫切。

这就对了。

因为除了他会将那些记忆视若珍宝，旁人都不会在意，包括池南暮自己。

江初，懒得再找话题，只静静地看着海面，任由思绪停摆，视线放空。

“我选了几个岛，境和境外的都有，你想去哪里？”池南暮忽然说。

江初愣了愣，意识到池南暮是在说月的事，“随你决定，不用境，温度适宜，海面漂亮就好。”

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
短短两句问答后，他们又无话可说。

因为从车祸那刻起，他们就已经错频，不会有共同语言。

海风越越大。

在衣服外的肤被得凉了，江初抱手臂，刚想站起，肩上却及时搭上一件西装外。

木质香气包裹住全，池南暮的外驱散走寒冷。

但江初的心却奇异地安静，静得空虚，什么都受不到。

江初移开视线，不看海了，偏过仰视池南暮。

黑夜将池南暮那双睛衬得更冷，毫无绪，不像个有七六的人，所有贴的行为不是因为，而是因为要履行“重新开始”这个承诺。

江初早该看习惯，但此时此刻，在他们看过海的此地，他却觉得无比难受，急需温。

“池南暮，我还是冷，要不你抱抱我吧？”江初装作是在开玩笑，语气轻松，却藏不住声音里的乞求。

江初分明是在笑，却比以往时候还要难过。

这悲伤是寂静的，透过视线侵袭而来，像是会传染的病，无知无觉，将池南暮的心也染异样，酸胀到微疼。

池南暮迟迟没有反应。

“算了，”江初装作轻松，自我否认，“我其实也没那么冷。”

“没事。”鬼使神差间，池南暮坐到礁石上，侧过，抬起手臂搂住江初。

池南暮好像不会拥抱似的，只有手臂轻贴在江初后背，膛与膛却离得远远的，极度别扭。

江初无奈地叹气，主动凑近，双手搂住池南暮的腰，将鼻尖埋在颈窝之中。

池南暮并不习惯这亲密的距离，整个一僵，四肢绷，上半不自觉往后退。

好在江初收手臂，搂着，才没有让这拥抱脱离。

这是两年以来，江初首次得到一个池南暮的拥抱，这拥抱温，宽厚，香气清，和过去别无二致。

江初闭上睛，轻嗅鼻尖熟悉的香气，心终于获得平和。

黑暗之中，手里的手机震了震，屏幕很快亮起。

江初稍低，看着纸上那个正搂着他的池南暮，那个偏他、会笑的池南暮，所有平静的温忽然化作了冰冷。

尽怀抱再像，能重新获得，可事实上，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。

江初失神地盯着合照，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。

那些回忆早已刻在他的骨里，要想忘记就如同扒，痛到不行。

他本不舍得丢弃那些回忆。

他更没办法将池南暮当作一个新的人，重新开始。

“你要和池南暮去度月？”白冬槿惊异地放白瓷杯，“你们俩都结婚两年了，还要度月啊？”

“嗯，正好他要休假。”江初没多作解释，淡然地喝一缩。

白参园的意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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