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眸中痛苦万分。

林疏不解，这天是大吉啊，殿那天可是有什么安排?

犹豫过后, 他终是无可奈何：殿，我快死了，你没必要再与我耗费时间。

是因为这个，所以才不想和我成亲?沈清晏问他。

如今殿也不再让他饲蛊了，其实也没有继续瞒着的必要, 他不想告诉沈清晏，是怕他伤心，可一直瞒着, 见沈清晏对他的执念愈来愈，甚至到了非要与他成亲的地步，饶是林疏不想和沈清晏牵扯太多，此刻也不由得担心，若是真到了那一天，沈清晏会有多难过。

沈清晏毫不怀疑，如果林疏死了，他肯定会疯掉。

只想在走之前，能让阿娘和小妹的日能过得好一些。

原来殿这么快就要娶妻了。

翌日，林疏喝过药后，沈清晏拿着黄历在他面前翻了翻，随即指着月中的某个日：你觉得这天怎么样?

原来，林疏早就知他会死了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大着气。

他用力攥林疏的手腕，心中默默了个决定，不林疏答不答应，他都要。

林疏静静地看着沈清晏，虽在说一件很残忍的事，语气却很平常：在饲蛊之前，我曾找大夫瞧过病，大夫说我亏空得厉害，恐是活不了几年，也是因为如此，我才会答应殿饲蛊一事。

他还没有死。

还能有谁，自然是和你了。沈清晏语惊人。

那只是在梦罢了。

林疏激沈清晏待他好，自然也不想有朝一日让沈清晏莫名其妙当了鳏夫。

他一遍遍问着，俨然已经沉浸在对于成亲的期待和喜悦中。

和我?林疏还未仔细品尝那抹酸意，就又被沈清晏的话吓到，我们怎么能成亲?我又没答应嫁给你!

林疏忍不住瞪大了睛。

走了，他还未来得及同他别，他就丢他走了。

沈清晏笑了笑，嗯，我想那天成亲。

林疏还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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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, 别再开这玩笑了，我是不可能和你成亲的。

林疏垂了垂眸，看着已然开始思考聘礼清单的沈清晏, 他忍不住打断他的畅想, 语气很决绝。

别说了。

成，成亲?林疏差被呛到，沈清晏忙给他拍拍背，殿要和谁成亲?

林疏本以为真相很难说, 可此刻说完后, 却是难得的轻松。

林疏话还未说完，一只大掌上前捂住了他的，将他的话语堵了回去。

对不起殿，我骗了你，其实我的很不好，并不适合饲蛊，为了能拿到那些报酬，我装作康健的样，是我

话落，周遭寂静无声。

每次一看到林疏，心里就止不住地泪，他变得不像自己，变得因为林疏而患得患失。

这这不用问问他的意见吗?

林疏被这样陌生的沈清晏吓到, 在依然拒绝无果后, 他咬了咬, 有些事他本来是不打算告诉沈清晏, 想要一直瞒着他的。

眸光看向睡在旁安安静静的林疏，莹白的月光倾泻一室，落在林疏那夭桃秾李的容颜上，衬得面有些苍白。

他不想留有遗憾。

自从知林疏会死后，他的害怕就从未停止过。

而他却一直瞒着他，不敢告诉他，自己默默承受着那些煎熬，沈清晏难以想象，林疏病痛发作的时候会有多害怕。

沈清晏忽然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他靠在床，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。

他自动忽略了林疏的话语，又问：除了你的家人外，还有没有想要宴请的宾客?婚服你喜什么样式的?

沈清晏却压不听林疏在说什么，这个日不错，宜嫁娶，就这么定了，明日我就给你家送聘礼过去。

与沈清晏梦中那张惨白的脸缓慢重叠，沈清晏呼一窒，忙伸手抓过林疏的手腕，搭在他的脉搏上，受到林疏那还在动的脉搏，他那剧烈动的心才终于平静来。

沈清晏沉默了会儿, 倏地看着林疏, 神变得很是偏执。

可前的状况，若是不说真相, 只怕过几日他就真的要嫁给沈清晏了。

问这话时，心莫名有些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