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炎本想用褚七的形象让阿撒逐渐习惯自己，但是他现在觉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但没变得亲密, 反倒完全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不仅是因为问心泉的缘故，九幽上那么多神明，或多或少都产生过私，都喝过问心泉的，唯独褚炎，从未听说他对什么产生过望。

褚炎天生便是神的材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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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与神明之间最大的鸿沟不是地位悬殊，而是不论凡人什么事，神明都不会产生望。

梦星河似乎很满意，忽然哈哈笑了一声：“好好好，如此甚好，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门派任务给你去了。这个任务十分重要，你若成了，将来有你的好。”

他以为梦星河会用一些类似于信任他，给他机会的话术来给他洗脑，谁知梦星河十分诚实，他说：“世界上只有一人，我永远都不会用，就是没有望的人。你有望，而且将自己的望说来，那我就会用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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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的，就算是普通朋友, 反应这么大都十分伤人。褚炎几乎愣住，奚彻此时才反应过来似的, 故作轻松地叹气，却回避着他的视线。

但是，那怎么可能。

奚彻满心失落地从梦星河那里回来, 一回到大厅就看到了褚七，见他看着自己，他才将失落的绪收拾起来, 装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。

“没什么, 就是些……企业洗脑新员工的词，画大饼, 想让我乖乖给他们活。”

奚彻愣了一，看着梦星河，心里想，这个人倒是有意思。谁知又听梦星河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：“不过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没有望呢，只有神才没有望。”

奚彻躲开褚炎之后，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大，如果没看错的话，刚刚褚七那张总是面无表的脸上好似显一丝受伤。可是他现在正低落着，实在没心去哄这个家伙，他现在满脑都是褚炎——越想褚炎越到绝望，且自己悲，越觉得悲就越忍不住想他……简直是恶循环。

梦星河微笑着打量奚彻，似乎在衡量他所说话的真假，但是明照神候选人选之后的事都发生在九幽之上，梦星河没有途径去调查，自然是不清楚的，奚彻所说的那些话反而与他所了解到的相差无几，心里相信了几分。

褚炎抬手碰碰奚彻的肩膀, 将自己的一缕元神收回, 随问：“他对你说了什么？”

褚炎面无表地看着他——全程他都在一旁听着, 知他与梦星河说了什么，对方想让奚彻重新回明照神学院，目的是一名卧底，似乎想让他调查荣九, 但是真正的调查容又没说得很详细。这件事听起来就有古怪, 梦星河这个人又十分怪异，他要求的事肯定不见简单。阿撒应当注意到这了，褚炎希望他能把自己当成可以商量对策的盟友,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故意瞒着自己。

奚彻又：“我只是为了混饭吃，为了活去，谁给我饭吃我就效忠谁。”

，他说的都是真的，元廷当众打了他一鞭，还给他毒的事，这些可都没背着人。他当初答应元廷帮他们事也确实怀着私心，想借他们的渠去见褚炎。

他对自己的避嫌和疏离差不多明着写在脸上了。

奚彻恰好听到了这句话，便一将他的思绪带回了很久之前。那时候他还在九幽上战神，他知这个理，神是没有望的……所以他跟褚炎之间，绝对不会有结果。

奚彻压心中的失落，：“护法放心，我一定完成你给我的任务。”

但是没想到奚彻反应会这么大, 他只不过用手指碰到他的衣服, 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狠狠后退一大步。

——其实他也不是胆小的人，哪怕能看到一丝丝能够撼动神明的希望，他都不会轻易放弃，若有希望，他也甘愿扑火的飞蛾。

海神挥袖将打渔人送回了陆地，以海浪阻隔他们之间的距离。打渔人那时就明白过来，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，她说他，是为了让他不再去送死，他，也所有的打渔人。

奚彻正是因为知这一，才断绝自己的念。他曾听过一个故事，一个打渔人上了海神，穷其一生只为了追求这位神明，他突破了人类的极限，驾驶着自己的船追到天上，就算已经遍鳞伤，气息奄奄，他还是爬到海神面前。他以为会看到她动的神，却只看到了冰冷的悲悯。海神见他这副样，妥协似的说，她他。

奚彻犹豫了一，还是问：“可是，我是新人，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给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