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彻默默坐在他后，心里追悔莫及，酒真不是好东西，可以……奚彻想了半天，还是决定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：“褚炎，不好意思……没想到我现在酒量这么差，还酒后失德，冒犯了你。”

他看着转过来看着自己的褚炎，认真歉：“我真的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，但是你如果实在气不过，打我一顿好了。”

但是没想到，他越说褚炎脸越不好看，好像真的恨不得立刻打他一顿似的。可是他也想不通现在的自己除了歉还能什么，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，等他发落。

褚炎盯着他许久，：“你如何冒犯了我？”

……什么，还要他亲说来吗？！

奚彻本来想说兄弟能不能给个面，可是褚炎就这样冷冰冰地盯着他，奚彻觉得他本不会给自己求饶的机会。褚炎虽然在信徒之中有宽宏的名，但是对于他同级的神明其实十分记仇，几乎可以称为睚眦必报。

奚彻没会过这一，没想到今天回来，竟然要亲验一了。

他是想让自己自述罪状，让他羞耻而死？

奚彻艰难地吞咽一，涨红脸：“我压皱了你的袍，脏了你的羽织……还、还了你的手……”

褚炎冷笑一声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竟然还有吗？”

奚彻心大惊——难他昨天晚上梦跟他亲嘴儿的那段是真的？！那他还什么歉，直接以死谢罪吧！

褚炎看着奚彻的表，就知他的思维完全走偏，他本不需要他歉！他不歉还好，一歉，生生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拉开好大一段距离。

君之淡如，他们两个之间，莫非也只是稍微要好一的“君之”？

褚炎一站起，皱眉：“算了，你现在与以前不同，我也没想到你喝三杯就会醉倒。”

奚彻微微松了气——是啊，他现在不仅弱，还很低级。但是现在他的份跟心的灵魂是最匹的，他没有那么尚……让他以一个人类的魂魄驾驭神明的，他实在不。

奚彻越想越难过，咬着嘴半晌，：“那个……我最初是听说你要选传承，不太放心，想见你一面……现在看你好像好的，还能再当个几万年的明照神，我就放心了。我……多谢款待，我想是时候回去了。”

他在这里待得越久，越会暴自己作为人类丑陋的那一面，到时候褚炎就更讨厌他了，还是给彼此留一个好的印象比较好。

褚炎没想到奚彻会忽然请辞，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：“你为什么要走？”

奚彻比他还迷惑：“为什么要走……我又不是神，我不属于九幽，当然要离开了。而且你看到了，天上的仇人比朋友多，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
“你是说祝巫？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。”

奚彻咧咧嘴：“主要也不是这个原因，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啊，我早就与九幽断绝关系，怎么能言而。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完，不能耽搁太久。”

金铃的事，闹僵尸的事……都等着他回去调查清楚。

褚炎脸越发不好，他确实想不明白奚彻要离开的理由，不论他喜的人是婴嫘还是一个平凡的人类，过了这么久，那个人应当早就死了，而且就他凡盯着他的那段时间里看，奚彻也没去找他喜的那个人。

有什么必要还回到人间去？就在这里不好么？

褚炎想不明白，只好另找借想将奚彻留在这里：“你现在是我选的传承人，以后你要继承明照天神的位置，怎么会不属于九幽。你就在这里待着，哪里都不许去。”

奚彻本没把那儿戏似的传承人当一回事，见到褚炎之后，看到他的状况，也明白他本不需要什么传承人，现在忽然认真讨论这事了，不是很可笑么？

奚彻仰着看向褚炎，希望他能看一自己脸上what the fuck的表，但是后者压没理他。奚彻见他好像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，急忙：“什么传承者？你活得好好的，需要什么传承者啊？”

褚炎终于舍得回看他一：“那你就在玉京等到我神陨的那天，继承这个位。”

“……”闹呢？！那不是要等个几万年！

褚炎说完就也不回地往外走，奚彻快速爬起来，追了上去：“好好好，就算我答应当你的传承者，也应该放我回去吧，你先让我回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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