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诽谤：他哪敢在谢明眴面前提其他人啊。

但凡提个和他无关的人，那整张脸上都恨不得写满了两个大字--吃醋，就连亲人的时候也带了狠劲，话里话外皆是怪气。

他哪里还敢再提起？

朱章表不太自然。

他自然也是知这件事的，听见谢明眴提起，不由得有些脸燥的慌，自家孩去喝酒就算了，还恰巧被殿撞见。

让他和苏逸打好关系，他却将人送上了酒桌，还醉成那个样。

朱章声音带着歉意：“殿所言甚是，是臣一时失察，疏于教，此后一定严加训诫，谨以为戒。”

等到了府门，朱书楠正站在正堂守着他们，几人快步走近，谢明眴作揖：“学生来迟，还望老师谅解。”

朱书楠挥了挥手：“不要这虚礼。今日叫你们二人过来，就当作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。回来半月有余，我这个老师的，是现在才设了宴席，你不要怨老师才好。”

他带着众人往后院走去：“今天特意吩咐厨备了江南时令，虽然不多，也不如你往常吃的贵华，但终究是老夫的一番心意。”

了席，谢明眴便察觉到了不对，他前盘中的清蒸鲥鱼竟有一片银鳞未曾清理掉，看向朱书楠时他并无察觉，也不向自己这边看，一心一意的和苏逸说着话。

谢明眴将鱼鳞夹起，放了盘一角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
饭后, 谢明眴去了朱书楠的书房。

老人胡白，有些许沉默，见人来了, 才微微挤两分笑, 哪里还有在宴席上笑意盈盈的样。

“老师, 可到舒服一些了？”

谢明眴凝着朱书楠, 见他一句话不说，却是早有预料。

这场饭吃到一半，朱书楠便打着不舒服的由回了房间。

这话说的不辨真假，他们剩的几人也只能作罢, 等人一走, 桌上瞬间就安静了不少。

谢明眴倒是时不时的和朱章接上两句, 神却一直盯着苏逸, 朱崇烟不知哪里来的胆，竟然脱想要和苏逸单独聊一聊, 这顿饭算是彻底到了。

苏逸拧眉，却看见谢明眴忽的笑了, 找了手帕将某包起，袖中：“阿逸，老师养了不少，五六月份, 正是开的好时候。逛一逛, 但是也要手留啊。”

苏逸：“不会摘掉，只是看一看。”

思绪戛然而止, 谢明眴望着面前的老人，将那块用白帕包着的银鳞取了来，轻轻放置在桌上, 声音却很淡：“老师，归原主。”

朱书楠难得抬看他，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睛中似乎藏着打量：“你还有胆找过来？”

“学生错了什么，惹得老师这么大的脾气，”谢明眴慢慢压着指骨，不急不缓，他坐，和朱书楠直视。

“我问你，魏立的死，是不是你害的！”朱书楠说话时胡抖动，手隐隐约约也有些颤抖，手中着那块鱼鳞，近乎快要把指尖割破。但是他察觉不丝毫的痛意，心像是被一厉刺满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“你知你这事，是欺君之罪吗？”

他的手抬起，声音有些嘶哑，指着谢明眴：“还有霍健柏，蛮多兴游牧，遍野盘踞，虽又几次三番侵袭中原，可是并非无法教化，圣上议和，不战而胜，近来甚至隐约有归顺迹象，若是再次不遗兵力，兴兵讨伐，肃清蛮夷，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，那霍小将军是个忠心骨，又怎么能这样被你利用，被撺掇着再次领兵攻打？战事连年，天灾不断，民心难安。我们虽居庙堂之，却也要心忧边疆军士的生死啊！”

朱书楠越发的痛心起来。

“中原男儿，本就应当金戈铁，为君杀敌，若是发现了对方起兵造反的苗，一举清剿才叫正，又何而来的利用二字？至于霍将军，与我并无，若老师非要我与他扯上关系，只能叫幼时有几面之缘吧。”

谢明眴闷声一笑，他并不回答魏立一事，已经是默认了这回事。

“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
朱书楠痛心疾首，声音中带着无放置的忧愤与无力：“我信任你，圣上亦付真心，可你呢？瞒过了我们所有人，剩的日，你又何尝不是在刀尖血。你又要怎么活去？起兵造反？还是等着那位霍将军平了边疆的战，再来和你一起推翻这腐朽的败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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