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随答了, 目光盯着帘。

她跟我说了一个故事。

叫守卫给了我钥匙，没有任何人伴同，独自到了她的牢房之中。

探的事，华宛儿虽然有所隐瞒，但从她牵扯来的一系列人，上倒也审问来一些东西。

最后，见我没有言语，又竖起来三手指，“我对天发誓，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。”

“你说那个人，是谁？”我举着灯走到她边，蹲。

一边说着，她一边用右手将锁链的中间拽住，肩膀挪动之间，再也没有响声。

——“君亦思你。”

最后一件单衣脱来, 我的心提到了嗓——晏载遮住，从帘后面钻了来。我佯作随意，目光挪开, 往里面走，也预备去换衣裳的架势，等他转过, 我再回看了一。

没有三角形的刀。

“这件事，你还有跟别人说过？”

脚程快的话，冬天之前，他应该能够收到。

她这计便巧在这里。

“他不是。”

“只要你放了我，你要我什么都行。”

他哪里是世上纨绔，简直世间最顽。

这两年发生不少事，脑里面过一遍，好的坏的记忆涌上来，自个儿兴致灭了，忽然便不想要写了。

“没有什么，好奇，过来瞧瞧。闲来无事，图个消磨。”

写完这些，我又想起来贺栎山送过来的那封信。

突厥人是如何训练他们，怎么让他们在城中潜伏，如何跟外面通信，整理来，传信回京，算作代。

在他左肩的位置，有一些纵横错的疤痕，伤已经愈合了，但还有一些红和褐的凸起，大块大快地黏在上面。

“没有，”华宛儿猛一摇，“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，当时我没有看来，就是这段日，我忽然想起来……”

浴肆里面香气重, 我是一次来，不太自在, 找的单间。

也许是意识到这一，她又灰白着脸说：“你不信，可以去看看他的后背。如果真的是他，那么后背左肩的位置有一个三角的记号，拿刀割来的，都划烂了，过再多年也有印记，绝对不可能看不来。”

也不必正经地回他。

她没有睡着，坐靠在墙角，只是半天时间，形容仿佛枯槁了十岁 ，睛往外凸着，见我来了，死盯着我不放。

收了笔，拿起纸来晾，接着透亮的天光，着写过的笔锋，不禁闷笑了一声。

就这么四个字。

她都是半个死人了，发这样那样的誓，有什么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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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宛儿仍然缩在角落里，发垂在肩膀，糟糟的，正用手理着，手去，总是卡住，又拿来，重新在理——似乎她心中不安，心思并不在这里。

说完，她着泪，抓着我的袖，说：“你放了我吧，好不好？你放了我……”就这样来回地说。

我让人给华宛儿送了新的衣裳，吩咐守卫给她安排些好的饭菜，当着她的面完这些，将所有人遣散，我再叮嘱她：“这件事除了我之外，谁都不要再提。”

不等到第二天早上，夜风正大，我披上外衣，独自去了地牢。

她神一松，应。

房间里面安静至极。

这刺来，只有她能掉。

跟晏载在州城消磨整日，晚上，我又去到了地牢。

州城里面有许多浴肆, 也叫温香堂, 有单独一间, 几个人一起去的, 就泡同一间, 三个人以上就行，去的人少, 就多一些人钱，免得店家亏本。还有混堂, 一大堆人就在大堂，有专门的人帮忙搓澡。

“怎么样？”没有等我走近，她急惶惶地问。

写完，晾，信封里面，叫人一并去送了。

得他挂念，我也应当去书一封，周全礼数。

晏载一边在帘后边更衣, 一边问我：“殿今日怎么突然想来泡温浴了？”

华宛儿不可置信将我看着，呼一窒，睛在地上找着什么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一定是他，我记得，一定是他……”

件事就永远不会有着落。

要么写一些州的风土人……打仗的生活……对他来说新鲜的事。

过一段时间, 天气好起来，太大一些，我将晏载叫了去。

我提笔，看着那面白纸许久，心中跃来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