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是投湖, 殿又为何掉了那湖里？”

“喝了酒，踩了去。”

“真不是投湖自尽？”

“本王即便场失意, 也不会去这傻事。”

贺栎山再恍然，“啪”地收起扇。

“这么看, 场失意是真了？”

“……”我默然放茶杯，“安王大老远跑这一趟, 就是为了对本王落井石的吗？”

“殿哪里的话。远而来，自然是为了看望, 带了些补药参汤给你, 已叫庖去着了。”

贺栎山叹了气，坐到我床边，“先前不早跟你讲过，真好此, 也别去碰有官的, 你那位林左少卿风正盛，岂敢像你我这等闲人一般招摇过市，需知朝中当官, 最要是名声，殿别看朝中那些个官，满正经, 背地也许多喜议论是非。”

我蓦然又想起了那夜，心泛起苦，语气也不由涩了几分，“本王知，言蜚语，积毁销骨。”

贺栎山见我模样，一时竟有些不敢说话，只将我看着。

我：“那位林左少卿，已跟本王说得一清二楚，从今往后，本王跟他再无瓜葛，怀也莫再将我跟他拿来开玩笑了。”

我在府上恹了几日，将好转，贺栎山又差人递来了信，问我要么跟他一起去郊游散心。

天蓝，云白，风将好。

本王跟贺栎山及一众城中有名的纨绔正走在去闻声寺的路上。

闻声寺是座有名的寺，寺庙修得早，去的路又大又阔，山上木繁盛，溪潺潺，来往游客不绝。去文台寺的山叫文台山，去闻声寺的山却叫秀溪山。因为这山的名气比闻声寺更大，许多人并不寺礼佛，只单纯在这赏景踏青。

比如本王一行。

一纨绔，各自还携着眷佳妾，唯本王和贺栎山形单影只，一时间，本王竟不知他是来带我散心，还是叫我堵心。众纨绔正着几句狗不通的酸诗，本王正神游天外，天边正飞来一支箭……

在那箭即将挨至贺栎山边时，本王终于震了心神。

“怀！”

贺栎山一番意带我门，全赖我自己连不利，替他挡了一箭。

耳边尽是嘈杂的叫喊声，叫着“有刺客”，“抓刺客”，贺栎山被我扑得猝不及防，人就这么怔住了。

他叫了我两声，声音越来越远，听不真切，我想答他，却开不了。

兵荒之中，我能觉到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逝，我贴在贺栎山的膛，听到他雷鼓般的心声，最后一，是他失去所有血的脸。

我风寒刚好没几日，又到鬼门关过了一遭，这回闹得就甚大，连御医都请了过来，卧床的几日，来晋王府的人快将门槛踏破。

景杉，晏载，景钰，太，我二哥，江起闻，谢文，何仲……反正在京中打过照面的，几乎都来了一趟，连中那位也听得了，捎太监送了几株上贡的人参。

不真或者假意，来探望一趟，至少面上是惋惜心疼，更甚就掉上几滴泪，礼数总归周全，唯有晏载，一见不着伤心难过，一屋，就让我将人都遣散了去，神神秘秘凑到我耳边，：

“晋王殿，您跟官透个底，此事真不是您安排的吗？”

顿了顿，又：“殿遇刺一事闹得满城风雨，巡城司的人正全力着办此案，官怕殿再不行动，真叫他们查什么了。”

他这话里每个字我都明白，连在一起就令我糊涂了，想了一通，我仍是很疑惑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晏载叹气，一脸语重心。

“殿，您就别跟我装了。上回那事是官没办妥，可您一开始也没跟官说您那箭要拿来嘛呀，林左少卿来问，官便老实代了，后来林左少卿才说是您遇刺的箭。官左右也没琢磨明白，殿拿了官的箭，为何非说是刺客行刺的箭？后来偶然跟康王殿提了一嘴，康王殿才跟官说了您跟那位林左少卿的关系。”

我刚想解释，脑中忽地记起上回正是晏载将我在翠微楼的床上抓了个现行，一时竟不知要从哪开始解释。

屋无人，晏载却不知为何压低了声音：“殿，您这回，是将安王看上了吧？”

本王瞪大双。

“听说殿昏迷过去这几日，安王是日日守在殿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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