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：“确实如此。”

贺栎山：“先前我并没多想，只后来结案了，听说查到了林承之上，方叫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我追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殿可知圣上为何将林承之调去大理寺？”未等我答，贺栎山又，“林承之虽然有些才学，但他在翰林院都没坐，只机缘巧合参与了科举舞弊案，就这么升了官，殿不觉得太快了些吗？”

我想了想，：“快是快了些，但也曾有些比他升得更快的，父皇——天如何想的，我等如何能揣？”

“这话本不该由我来说，但我今日仍要跟殿说，殿旋涡中心，有时却想得太过天真。”

贺栎山难得的有几分认真，放酒杯，着眉心。

“又或者因为是他，所以殿不愿去多想。殿之前跟林承之接几次，旁人都已觉得他跟殿你关系匪浅，大概是不会跟殿你嘴碎的，林承之升官，一是因为此案了结之后，杨兆忠曾亲自举荐他这少卿。二是因为大理寺之前，抓过一个南越的探。”

杨兆忠举荐之事，我听江起闻提过，可如今贺栎山再提——

“杨兆忠举荐他，莫非还有什么？还有南越的探，与林承之升官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杨兆忠这事你大约更不知，但也都只是捕风捉影，我便不多说。只南越探这事，我是亲参与了。”

贺栎山说着，嘴角泛起苦笑：“南越探，便是在我府上抓着的。大理寺的人盯她许久，知她乔装打扮成舞姬混我府上，观察了一段时间，后来才抓的人，我也因此事被带走问询。主审那位，正是林承之。”

“怎会在你府上？”

话刚脱，我便觉得多问了。

贺栎山袭他爹爵位，众所周知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，府上养了一堆七八糟的人。我若是敌国探，估摸也会找他手。这样一个人，想来戒心也浅，加之宴聚之时，官员们喝了酒，聊上几句，不定会说漏嘴什么。

我于是再问：“林承之审你，然后呢？你被带大理寺这么大的事，我怎从来没听人提过？”

贺栎山：“大理寺的作风，你还不知？这回林承之审我，连大理寺许多人都不知。故能跟你讲这原委的，只我一人了。”

我竖起耳朵，听贺栎山接着：“实际那探并不是第一回大理寺。上次抓她来，竟叫她给逃掉了，大理寺秘牢是什么地方，抓只苍蝇都飞不去，圣上便觉得大理寺了鬼，刚好林承之参与破了柳文崖那案，杨兆忠大夸特夸，差盖过了主审江起闻的功劳，圣上便动了让林承之查这南越探的心思。”

他这样说，我一便明白了。

“林承之来临安不久，基尚浅，在朝中没有什么关系网，父皇信不过大理寺的人，顺推舟让他去大理寺，是为了揪这鬼？”

贺栎山将一。

“林承之查了半月，竟真叫他找到了鬼，后来又据这鬼的供述，查到了那南越探的动向——便是我府上，那探竟还敢留在临安，林承之恐是觉得这人在城中还有同伙，也不着急抓人，就这么等着。”

“那后来怎么又去抓了？”

“是她要跑了，大理寺的人忍不住动手了。那探送来我府上，除了宴请之时舞凑个角，日来就待在小院，没什么大动作，大理寺的人来抓她的时候，我对她都没什么印象，还是府上家提醒，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——不起的很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后来我就被叫去问话了，问了一通，又将我给放了回来。那探后面如何，大理寺的人也没将我支会。只后来我听说唐宏升的死状，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，我府上有一名庖，死时也是嘴歪斜，中了血泪。”

我不由睁了睁。

“那庖在我府上事，无妻无，老母又在千里之外，老人家年事，怕是禁不住打击，我遂只叫人将他埋了，没有声张，如往常每月替他寄钱回家。”

我，：“怀考虑周到。”

此事若报官，官府的人公事公办，恐怕还得去书一封叫家里人领走遗，千里之行，有心未必有力，就算真奔波一趟来此，怕也见到得是一堆白骨了。若不来，就得被官府连同其他无主的尸一同埋了，连个坟冢也没有。

“那庖死得蹊跷，我府上便传去了女鬼之说，说从前看到过鬼影在灶房现，怕是那鬼杀了那庖。这些东西，我本是不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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