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兄但说无妨。”

我吃惊地：“二、二皇兄，你，难你……”

段景昭忧伤地望着池面，：“为兄了一件错事。”

段景昭轻描淡写：“为兄听说，江起闻昨日去的是文涵阁, 他不是正查科举舞弊案吗，文涵阁里放的，不正是历届会试的答卷吗？三弟你跟他同去，是不是也在查……”

林承之：“这世上的事，亲见的、亲耳听的，有时都未必为真。只凭这些东西, 官岂会结论。殿多虑了。”

段景昭又将如何为黎垣走动的细节一一讲给了我听，各中原由，无非是心、不由己，若非先听得黎垣所述，我此时倒真可能被他打动几分。

段景昭便不说话了，脸上全是犹豫之。

我心神一震。

“三皇弟，其实，为兄当年，为了黎垣的事，曾经找过柳文崖。”段景昭转过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老实：“实则不是父皇选的，是江左少卿看我赋闲在家，寻我去帮他的忙，父皇便准允了。”

第二日清晨, 骨刚松, 正用着早膳, 忽然有人上跟前来传话, 说是承王来见。

我酝酿了一番，又：“二皇兄，你说实话，我知你有苦衷，不论你了什么，我都不会对二皇兄你赶尽杀绝的。”

风儿一便静了了。

“那二皇兄，晟也是你……”

我不可置信地将他看着，痛心疾首：“二皇兄，你怎么能如此糊涂？！”

“你我兄弟二人，不用那些虚礼, ”段景昭了座, 整了整袖，酝酿一阵，方才缓缓, “为兄听说，三弟昨日和江起闻一去了翰林院？”

“那、那柳文崖，也是二皇兄你、你杀的吗？”

莫非翰林院也有他的线？

本来今日还要去大理寺，起了个大早, 没想到他来的也早，赶在我门之前——可见铁了心要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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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咯噔一。

“皇兄，你，你怎么敢？”我睁大了睛作震惊状。

“……”

他要是承认了，我便了他一条把柄。他要是不承认，我这厢笃定他与柳文崖无关，那么就会继续追查柳文崖和晟之死，到时真叫我查什么与他想的，他便再无机会挽救了。

承王，那就是我二哥。

我起迎他，：“二皇兄过来，有失远迎。”

不多时, 他由那带话的婢女引了过来, 笑眯眯地冲我走来：“三弟。”

“为兄也是一时心……”

段景昭摇：“晟之事，与为兄无关。”

段景昭这样犹豫，莫不真如黎垣所言，乃是这案背后主导？

段景昭：“罢了，为兄便跟你直说了吧。柳文崖之死，确实与为兄有关。”

他既然已经知我跟江起闻一，再仔细打探，说不定也知我去过大理寺和柳府。

我压低声音，：“虽说此事不该往外传，但二皇兄你不比旁人，我信得过你。我乃是得了父皇授意，与江左少卿同查此案。”

段景昭垂看着茶杯，许久，抬起看我，目光如炬：“三弟上回说，为兄若有什么谋划，应当告知三弟你听。其实，为兄倒真有一件事……”

段景昭睁了睁：“竟果真如此。”又疑惑，“父皇为何会选三皇弟你去查探此案？”

“二皇兄这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“当年，为兄尚在中的时候，机缘巧合认识了黎垣，他跟我哭诉，说自己几试不中，整日遭人戏嘲笑，活得十分没有滋味。”段景昭底盈盈，仔细一瞧，竟是泪光，“他就是这样，站在中的一个湖边，直直往里栽了去。为兄恰巧路过，命人将他捞起，听了他那些话，心有不忍，就、就帮了他一把……”

段景昭闭上：“不错，黎垣平日里虽然刻苦，但才学疏浅，他能中榜，是为兄斡旋的结果。”

“二皇兄，你说实话，到这时候了，你若还遮遮掩掩，叫我我如何帮你？”

好半天, 我又：“本王怕你误会了太。”

他到底是不敢赌。

我于是叫人去沏壶茶, 请他到园来。没来得及吃完，我便去园一湖心亭中坐, 候他。

“可那并不是为兄的本意，是为兄手之人擅作主张……为兄知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段景昭握住我的双臂，真挚地望着我，泫然泣，“三弟，你可信我？”